“哎哟!”贺胜霆脚步虚浮,躲闪不及,身上的寒衣抽成一条一条的。
“阿英,你还是那么暴躁!当心肚子里的孩子!”贺胜霆边躲闪,边关切道。
这下把邓虎英气的更不好了,撩起裙摆,抬腿一个飞踢,将贺胜霆踹翻在地。
一把揪住贺胜霆发髻,拖到栓马桩旁,往木桶里摁,里面装满喂马的水。
“干什么!咕嘟、咕嘟!”贺胜霆话音未落,连灌几口水,被摁在桶里动弹不得。
左邻右舍被惊动,有的在门缝里偷看,有的远远看着,没谁敢上前阻拦。
“咕嘟、咕…嘟”贺胜霆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小姐!别闹出人命!”春兰拉住小姐。
小姐是真被气到了,这盆污水泼下来,比说她不孕还恶毒!
别人说说,只当是胡言乱语,贺胜霆是前夫,又是大婚便有的,他这一嚷嚷,更是坐实了流言。
明明是宁王的孩子,还未出生就背上黑锅。
传到宁王耳朵里,若迁怒,不但影响夫妻感情,还影响父子感情,甚至将来的世子之位!
贺胜霆太险恶了!打死都不为过!但不能让小姐手上沾血,那血太脏、太恶心!
“哼!他死不了!“邓虎英冷哼一声,将贺胜霆揪出来,扔在地上。
“咳咳咳!”贺胜霆趴在地上咳个不停,好半天喘不过气来。
“你们两个,把他送到大理寺王爷那儿!
骚扰本妃,中伤、诋毁本妃名节,五十大板,流放北境充军!”邓虎英上了马车,撂下话。
马夫一甩马鞭,赶着马车走了。
两位侍卫上前,将贺胜霆拉起来,五花大绑,押去光德坊。
“天啊!这母老虎当了王妃,更加嚣张了!暴打前夫,还要流放北境!真是最毒妇人心!”有人啧啧道。
“得了吧,姓贺的说的那些话,当场打死都该!
那是王妃!说人家孩子是他的!换你你气不气?这不是混淆皇室血脉吗?
这哪是来和好的,分明是眼红王妃过得好,来泼污水的!
换我直接一刀捅死他!充军发配都便宜他了!”有人说了句公道话。
“唉,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有人好奇。
“当然是宁王的!”那人肯定道。
“为啥?”有人不解,“不是说宁王不举吗?”
“宁王举不举,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皇家不会混淆自己的血脉!
再说王妃,虽彪悍泼辣了些,但人家洁身自好!
跟那姓贺的当断则断,一点儿不带犹豫的,怎可能藕断丝连,更不可能暗度陈仓!
再说宫里还有医术高明的太医、经验老道的嬷嬷,王妃若作假,怎么瞒过那么多双眼睛?
宁王又不是傻子,是不是自己的血脉,他能不清楚?
你们呀,别啥都乱嚼,当心惹祸上身!”那人语重心长说完,转身进了大门。
“哟,这不是那个贺将军么?这是怎么啦?犯了什么事儿?”一路上不少人认出狼狈的贺胜霆。
“谁知道呢?你不说,都想不起他来!不知又得罪了谁!”路人议论着。
“还能是啥!骚扰宁王妃,说孩子是他的,让宁王妃给打了!这下,宁王可饶不了他!”有消息灵通的说道。
“啧啧,这人脑子是不是坏掉!还真跑去认啊!说说而已,他就当真了!”人们不敢相信,这是图嘴皮子快活的闲话。
孩子到底是谁的,谁心里还没个底?没想到世上有这样的憨货!
贺胜霆还没到光德坊,八卦已传遍整个长安城,成了个大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