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脆响,瓷碗摔地上。
“啪!”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滚,本宫没病,喝什么药!”寝殿里传来皇后的怒吼。
平阳被惊醒,木然睁眼。
自从母后孩子落了,清宁宫上下笼罩在阴霾中,整日气氛压抑。
父皇来了两次,又是哄又是劝,母后却不给好脸色,受不了母后的喜怒无常,也不来了。
母后有气无处使,只能拿身边的人撒气。
“公主,该起了!一会儿得去永安宫给太后拜年!”有宫女进来,小声唤道。
这是新来的大宫女,替换红叶的。
“嗯!”平阳起身,宫女们上前给她穿戴。
坐在铜镜前,平阳定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收拾妥当,简单用了早膳,去母亲寝殿,“母后!”
寝殿里幽暗,皇后坐空月子。
紧闭的房里不透气,混着浓浓的药味儿,特别难闻,平阳下意识捂住鼻子。
“公主!”冬儿脸颊肿起,低着头默默出去。
皇后靠着床头,一头白发下似骷髅的脸,幽暗中猛然看到,甚是吓人。
“母后!”平阳没敢靠太近。
皇后好似没听到,两眼放空。
等了会儿,不见母亲搭理自己,平阳行了一礼,“女儿去永安宫,给皇祖母拜年!”
“你也嫌弃我了?”皇后嗓音暗哑,目光悠悠转过来。
“母后,你终于肯理平阳了?”平阳鼻子一酸,委屈涌上心头。
“过来!”皇后招招手。
平阳上前,坐到床榻前,“母后!”
皇后抬手抚摸着女儿的脸蛋,仔细端详,眼中全是遗憾,“你若是皇子该多好!”
平阳闻言愣住,本能地往后一仰,躲开母亲的手,生怕母后突然失控,掐死她。
“母后不能生了,你也不用担心有谁分走你的宠爱了!”皇后凄然一笑,收回手。
“母后!你能的!”平阳忙安慰,“那个老妪都说不孕,不也怀了!”
“一定是她!她刚有孩子,我的皇儿就落了!一定她的孩儿克的!”皇后突然想到什么。
“对!一定是她的孩儿克的!”
皇后咬牙切齿,“宁王妃,一定使了妖术!十年不孕,一改嫁就有孩子,一定用了什么邪术!克死我的孩儿!”
面目狰狞,死死掐着平阳臂膀。
“母后!痛!”平阳挣脱不掉,疼的直抽气。
“娘娘,快撒手,你弄疼公主了!”冬儿冲进来,掰开皇后的手。
“公主,你走吧!”
平阳匆匆行一礼,慌慌张张跑了,母后太可怕了。
“冬儿,去一趟承恩公府,找我兄长!让他找个道行高深的道士!”皇后攥住冬儿。
“娘娘,你冷静些!”冬儿眼泪都要疼出来。
“叫你去,你就去!磨蹭什么?怎么?本宫的话你都不听了?”皇后不满。
“娘娘,今年是大年初一!”冬儿婉转道。
命妇进宫给太后拜年,百官给皇帝拜年。
她去了承恩公府,也见不到冯亢,更何况已被削爵,哪还有什么承恩公府?
宫里上下都知道,唯独瞒着平阳公主和坐月子的皇后。
“大年初一!对!我母亲会进宫!”皇后露出诡异笑容。
“冬儿,一会儿把老夫人请来,就说本宫想她了!”
“是!”冬儿垂头道。
平阳赶到永安宫,已坐满了穿着诰命服的命妇。
“平阳见过皇祖母,给皇祖母拜年!”平阳规规矩矩给太后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