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母亲!”皇后拉着母亲的手激动道。
“是那个死女人,她用了妖术,克死了我的皇儿!
她一个不孕的老妪,怎么突然有孕?她一定用了什么妖术夺走了我的皇儿!”
“真的?”冯老夫人眼神晦暗不明。
“肯定是这样的!世上哪有什么巧合?是有心人刻意为之!
母亲,你去寻一个道行高深的大师做法!替我皇儿报仇!
我要让她也尝尝失去孩子的痛苦!不能让皇儿白死,她的孩儿必须陪葬!”皇后满眼癫狂。
老夫人没说话,怜爱地抚着女儿骨头分明的背。
“母亲!”皇后抬起头,看着一言不发的老夫人。
“大师我会派人去寻!你这里也要早做安排!”老夫人似乎下定了决心。
“什么安排?”皇后一脸茫然。
“你是中宫,可身体不能再生,将来的储君必须出自咱们冯家!
你大哥的小女儿静姝今年十四,正是花一样的年华…”老夫人道。
“不!”皇后明白过来,猛地坐起身,推了母亲一把。
“母亲,你怎么可以!我是你的女儿,你却安排狐媚子进宫,分走阿珩对我的宠爱!你是我的母亲吗?”
“啪!”老夫人一耳光打过来,颤抖着手,指着女儿骂,“蠢货!”
“母亲,你打我?”皇后捂住脸不可置信。
“疼吗?”老夫人浑浊的眼中蓄着泪。
“你可知道,咱家被削了爵,你弟被那姓邓的掰断两只手腕,差点儿被宁王杖毙!
是你兄长拼死护着,用爵位、二十万赎金才保住一条命!
偏偏你最大的倚仗没了!冯家以后怎么办?”
“?”皇后愕然,“怎么会这样?为何没人告诉我?阿弟为何被掰断手腕?”
“你弟禁足两个多月,想出去透透气!谁知运气不好。
你阿弟没见过大皇女,搭讪了几句,就被那姓邓的安了罪名,说什么惊扰、强掳公主!”冯老夫人抹着泪道。
“那个丧门星!过继出去了,竟祸害我冯家!”皇后觉得全世界都与自己为敌,手攥的紧紧的。
“静姝是娘给你找的帮手,那孩子是歌姬所出,生下便没了娘,养在乡下庄子。
没靠山的孩子性子软弱、好拿捏!生的孩子养在你膝下,你亲自抚养长大,跟你生的有何区别?”
“可生母在,亲自养又如何?终归长大了,都要去认生母!”皇后梗着脖子不肯接受。
“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得可以!”老夫人扶额,“你不会去母留子?娘当年白教你了!”
“哼!你当陛下是傻的?陛下、太后当年吃过这亏,最痛恨后宫搞这些!你说宫里这么多孩子怎么来的?”皇后冷笑。
冯老夫人被问住。
“按祖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将来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是杨淑妃的大皇子!
大皇子跟平阳同年,三月份满九岁!
我不能再生育的事儿,朝中应该已传开,不出意外,年后大朝会,便有人提出立储之事!”皇后凄然一笑。
“不行,阿清,你必须笼络住陛下,不能这么快立储君!”冯老夫人喝道。
“母亲,你看我这模样,拿什么笼络陛下?陛下好几天都不曾进清宁宫!以后怕是更不会了!”皇后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