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木坤在一旁静静听着,不时咂口茶。
远处断断续续有琵琶声传入。
“公主琴技进步神速呀!果然,名师指点就是不一样!”薛锦仔细听了听点评道。
“这孩子有悟性,白公子教的尽心!”邓虎英言语间不乏为人父母的骄傲。
“待我家珂儿再大些,也请白公子教授!”薛锦心动道。
“这个我不敢应下,你得自己去问白公子!”邓虎英知道白狐公子不喜被约束,收徒的事儿还是尊重本人意愿的好。
“一会儿我去问问!”薛锦蠢蠢欲动,“正好我家珂儿也来了,让他看看资质如何!”
木珂吃完一颗杏儿干,又伸手拿一颗,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老娘在规划她的苦逼学艺生涯。
“诶,阿姐,你知道吗?在大福先寺修行的溧阳大长公主回来了!
进城的排场老大了!几十辆马车和卫队,将春明门堵的水泄不通!”薛锦神秘兮兮的。
“溧阳大长公主?”邓虎英惊讶,看向萧策,“怎么没听说?”
“之前东都那边有说,要扶柳姑父灵柩回长安,我还以为会是柳表兄,没想到是皇姑母亲自扶灵。”萧策回道。
溧阳大长公主乃先帝长姐。
当年太祖皇帝驾崩,先帝尚年幼,其他皇子虎视眈眈。
溧阳大长公主拉拢重臣,扶持弟弟登基,自己以护国公主身份摄政。
直到先帝成年,溧阳大长公主还把持朝政,群臣日渐不满,纷纷要求先帝亲政。
迫于压力,溧阳大长公主不得不还政于先帝,随丈夫柳寻去东都洛阳留守。
先帝从不巡幸东都,与溧阳大长公主此生不复相见。
十年前,柳寻病逝于任上,溧阳大长公主在洛阳大福先寺修行。
都以为就这样了,谁知年前,东都那边送来柳家的请奏,请求将已故驸马都尉、原东都留守柳寻灵柩迁回长安入祖坟。
皇帝萧珩没理由拒绝,恩准了。
按理该身为人子的柳绰扶柩,没想到是溧阳大长公主。
事情显得有些诡异,当年姐弟俩是闹崩了的,几十年不回长安,土埋脖子,又兴师动众的回来,实在耐人寻味。
长安城里,认识溧阳大长公主的,除太后及宗人府的宗正,朝中几乎没人认得。
萧策、萧珩这一辈,压根没见过。
“你要去拜见吗?”邓虎英问丈夫。
“先不急!既是扶柩回来,肯定这些日子有的忙!暂时不去打扰!”萧策淡淡道。
薛锦两口子坐了会儿便告辞,临行前,去琴房见白狐公子。
“白公子,你看我家珂儿,可适合学琵琶?”薛锦牵着木珂上前。
“抱歉,薛夫人,草民不收太小的学生!”白墨看着小小的木珂直摇头。
“呃,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再等几年学,想跟白公子预约!先看看我家珂儿资质如何?”薛锦解释道。
白墨拉起木珂沾满糖渍的小手看了看,软乎乎、肉嘟嘟的,手背上几个小肉窝。
“基础条件还行!再过个四五年吧!太小坐不住!”白墨算是默认了。
“谢谢白公子!珂儿,快,给先生磕头!”薛锦欢喜道。
“阿珂见过先生!”木珂认真行了礼。
“快起来,还早呢!”白墨忙将孩子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