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谁?跟本公主这么说话!”平阳仰头,看着白发老婆子。
嘴唇紧抿,眼神犀利如鹰隼,自带睥睨众生的气势,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本宫是谁?你父皇没告诉你?
当年,本宫是这宫里的第一个孩子!是我父皇掌心里的宝!
没有本宫,哪有你今日在这宫里横冲直撞?”大长公主笑道。
“笑话,你是谁为何要我父皇告诉我?为何不敢直接报上名来?
藏头露尾,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哼!”平阳觉得这老婆子很讨厌,说话拐弯抹角,皮笑肉不笑的。
冷冷瞥一眼,撒丫子跑了。
“公主、公主!”宫女、内侍们忙追上。
“呵,倒是有趣!”大长公主看着顽劣、孤傲的平阳,颇有几分自己当年的影子。
脚步一转,往清宁宫去。
“溧阳大长公主?”皇后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印象。
“先帝一母同胞的皇长姐,曾经的护国公主,其夫为东都留守柳寻!此次扶柩回京!”冬儿提示道。
“她?见我做什么?”皇后一头雾水,俩人素未谋面,自己还在月子中。
“不清楚!”冬儿垂眸。
“不见!”皇后看着自己满头白发,没好气道。
“是!”冬儿出去回话。
“不见?”大长公主愕然。
自己一个长辈,纡尊降贵,亲自到清宁宫见皇后,竟然不见!
难怪教养出的孩子那么没教养!
“娘娘月子尚未坐满,实在不便会客!还请大长公主见谅!”冬儿婉转道。
哪有突然上门求见的?真要求见,该早早递牌子,让娘娘从容收拾、打扮见人。
这么大咧咧上门,实在有失礼数,还大长公主!
“罢了、罢了!这宫里主人换了,哪还有人记得本宫?”大长公主失落起身。
“且慢!皇姑母!”皇后从寝殿出来。
“你、你…”大长公主惊得连连后退。
这是人还是鬼?一头白发,眼眶深陷似骷髅!皇帝这么重口味?
“吓到皇姑母了?”皇后凄然一笑。
“皇后,你这是怎么了?夭寿哦,你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大长公主意识到什么,目光闪了闪。
“皇姑母!”皇后委屈涌上心头,眼泪瞬间滴落。
伏在大长公主肩头,哭的不能自已,述说这些日子的委屈。
“老天爷,怎会这样?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陛下不来宽慰?”大长公主听完,唏嘘不已。
“我这样子,自己看了都厌恶,更遑论陛下!”皇后擦了擦泪。
“无碍、无碍,你还年轻,一时经不住噩耗白头,慢慢调养,过个一年半载会恢复的。
只要人在,孩子迟早还会有的!”大长公主安慰道。
“不会有了!”皇后苦笑,“根基伤了,这孩子本就是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大长公主惊愕,随即心中窃喜,“那将来…”
皇后垂头,“这些都由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