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杜母不解。
“有几个像那姓贺的好哄?你又上哪儿找那样的人?
上次是运气好,贵人主动找上门!你以为贵人随便就能遇到?”杜父翻了个白眼。
“那咋整?就这么浪费这丫头的好模样?”杜母不甘心。
最开始女儿并不愿意做外室,跟那穷书生订了亲,再穷嫁过去也是秀才娘子。
可两家都穷的叮当响,得先顾着眼前。
经不住自己软磨硬泡,女儿这才答应去做外室。
不曾想那穷秀才一年后,居然中了进士!
杜母肠子都悔青了,可没有回头路可走!
女儿为了进将军府,洗三日逼得将军夫人和离,闹得满城风雨,嫁人指望不上了。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就看能不能寻个有钱人做小妾或外室,趁年轻还值钱,狠狠捞一笔。
至于女儿是什么结局,她不关心。
“娘,不行的话,找牙行呗,人伢子知道哪儿有主顾!”翠菊出主意。
“对!还是翠菊能干!”杜母喜笑颜开,“明儿就去牙行问问!”
“哇哇哇!”婴儿饿的哭。
曼娘端着两碗饭进来,“骁儿不哭!骁儿不哭!”
来不及吃饭,先抱起孩子,解开衣襟,孩子急迫地往怀里钻。
曼娜边喂孩子,边单手扒拉饭,动作不快点儿,一会儿那边吃完饭,又要催自己去洗锅洗碗。
贺老婆子费力坐起来,靠着墙端起碗,看着没啥油水的萝卜米饭,又饿又没胃口,明明闻到肉香的。
“呜呜…”贺老婆子吃着吃着,鼻子一酸呜咽起来。
这什么日子啊!还让不让人活?
“娘,要不你去柳大姐那里住!”曼娘眼眶也红了。
曾经互相看不顺眼的俩人,此刻抱成一团。
“三儿的日子也不好过,去了只怕更艰难!再说我走了,谁给你看孩子?”贺老婆子不放心。
这是贺家唯一的根,儿子去了北境,她得替儿子照看好。
“可你留在这里,无钱治病也不是个办法!腰伤拖久了,怕是站不起来!”曼娘担忧。
她既要伺候一大家子,还要照顾贺老婆子和孩子,实在撑不住。
“我不能走!这一走,这宅子就真成你们杜家的了!骁儿以后咋办?”贺老婆子摇头。
“明日我去找鲍起家的,看有没有人在衙门当差,帮咱们一把!”
曼娘没吱声,当初洗三宴多风光,来了不少官员,虽品级不高,那也是官。
可夫君的威远将军被撸了后,这些人都不见了,见了面也不认识。
她不是没去找过,跟了贺胜霆近两年,多少也认识几个官员。
结果连门都不让进,官员说不认识避而不见,当家主母出来羞辱。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体现的淋漓尽致。
鲍起几个好友,也去了北境,家中只剩妻儿老小,能帮啥忙?
“你是个好孩子!如那毒妇有你一半懂事,这个家也不至于散了!
一家人和和美美不好么?那毒妇心咋就那么硬!”贺老婆子吃两口饭,骂一顿前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