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小口小口喝着,把一小碗都喝完了,放下碗筷。
大家齐齐看着她,等待喷薄而出。
一盏茶、一炷香,嫣然好端端的,因为喝了热粥,脸上反倒有了几分血色,不似之前煞白。
“刘太医,是何缘故?”萧珩问。
“回陛下,问题应该出在盐上!”刘道成肯定道。
“何意?”萧珩不解。
“娘娘吃白粥,一点儿不孕吐,说明白粥没问题。
阿珠姑娘说娘娘的吃食有米饭、面食、菜粥及各种酸辣口配菜,这些都有盐分。
微臣猜测娘娘孕吐是盐导致的。
这也是为啥娘娘吃新鲜瓜果无事,但食用果脯也会吐,因为果脯里也有盐。”刘道成解释道。
“对,是这样的!”阿珠豁然开朗。
“呼!”萧珩长舒一口气。
“找到原因就好办了!嫣儿,总算能吃米面了!福旺,吩咐御膳房,贵妃这些时日的饭菜都不放盐!”
“是!”福旺赶紧吩咐下去。
“来,嫣儿,再吃点儿!”萧珩又盛一碗。
这会儿嫣然大胆食用,果然,一点儿没事儿!
“太好了!走,朕陪你出去走走!”萧珩开心道,“今日正月十五,有灯会,咱们去城墙上看!”
“嗯!”嫣然在含凉馆闷了半个月,早就想出去透个气了。
“娘娘,外面风大,你月子还没坐满,吹不得风,咱们回屋吧!”冬儿拿着斗篷出来,给皇后披上。
皇后没说话,直勾勾盯着殿外远处快速移动的一串灯笼,以及中间的步辇,那是皇帝御用。
宽大的步辇上坐着皇帝和贵妃,贵妃裹着大氅,依偎在皇帝怀中。
皇后的心被什么狠狠撞击,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有嫉妒、愤恨、不满、不甘。
“妖妃!就会勾引男人!狐媚子!”皇后狠狠拧着冬儿的手臂。
冬儿疼的眼泪飙出来,却不敢喊出声。
自从贵妃有孕,皇帝再没来过清宁宫。
打理六宫权交出去,又在月子中,今年的清宁宫异常冷落,无人来打扰。
看到盛宠的贵妃,皇后胸中怒火冲天,脚步不由自主往外走。
“娘娘、娘娘!”冬儿想要拉住皇后。
皇后恍若未闻,站到清宁宫门口,静静看着步辇过来。
抬步辇的内侍见到皇后,下意识放慢脚步。
贵妃看到皇后喷火的目光,坐直身体,露出惊愕的表情,尴尬地冲皇后微微一笑。
知道皇后一夜白头,可看到本尊时,还是大吃一惊。
这还是那个风华绝代的皇后?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的干尸。
低头轻哄贵妃的皇帝抬头,看到像鬼魅一样的皇后,不自在松开贵妃,“皇后怎么出来了?”
“陛下许久没来看臣妾,臣妾想看看陛下去哪儿了!”皇后直勾勾盯着皇帝,眼中全是委屈和心痛。
自己贵为皇后,与皇帝恩爱多年,从未有过与他同乘步辇的殊荣!
自己为了诞育太子,吃尽苦头,孩子落了,身体也垮了,不见皇帝安抚。
转头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自己算什么?就是个笑话!
“阿清,嫣儿有孕,我陪她出来透透气!你、好生休息,改日朕来看你!”皇帝讪讪道。
“停下做什么?”福旺冲抬步撵的内侍喝道。
步辇越过皇后,往宫外去。
皇后看着渐行渐远的步辇。眼泪无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