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步走到冬儿跟前,俯身抬起冬儿下颌,对上冬儿凄惶不安的眼神。
“啧啧,从未发现,冬儿竟有如此姿色!真是我见犹怜的尤物,难怪陛下爱不释手!”
刚被雨露滋润过的冬儿,如绽放的鲜花,娇艳动人,皇后嫉妒得发狂,后悔让她爬床。
甩开冬儿,嫌弃地用帕子擦擦手,扔掉帕子。
“自己到殿外跪着反省,跪到本宫气消了为止!”
“是,娘娘!”冬儿磕头谢恩,穿上撕碎的衣衫,跪到殿外冰冷的石板上。
清宁宫的宫女、内侍们同情地看着冬儿。
皇后跟前最得脸的贴身宫女,落得这下场!
平日里冬儿帮大家挡了不少无妄之灾,大家心存感激,却不敢替她求情,惹怒皇后就是死路一条。
冬儿衣不蔽体,冻的不住颤抖。
寝殿里,宫女们奉命将被褥、帷帐等全部撤换掉,门窗大开,通风散气。
皇后嫌腌臜、恶心。
冬儿笔直的跪着,身体冻到麻木、刺痛,神智开始恍惚。
“今日暂且饶过你!记住,贱婢永远是贱婢,就算爬了龙床,依然是贱婢!”皇后抱着暖手炉,高高在上道。
“谢娘娘!”冬儿牙齿打颤,身体僵硬地俯身叩谢。
咚地一声,直直扑到地板上,昏过去。
“喂,装什么死?”皇后吓得后退一步。
冬儿没动静。
“冬儿,你做什么?起来!”皇后用脚踢了踢。
冬儿还是没反应。
“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她抬进屋!”皇后有些慌乱。
宫女们七手八脚将冻僵的冬儿抬到床上,用被子捂住。
“快去请太医!”皇后看着牙关紧闭的冬儿,意识到大事不妙。
“母后,一个贱婢,死了就死了!喊太医做什么?”平阳不屑。
“她现在还不能死!”皇后这才想起,冬儿还身负使命。
刚才顾着出气,忘了冬儿刚承欢,说不定已揣上龙嗣!
“圣旨到!”一道尖利的嗓音响起。
“圣旨?”皇后拧眉,入主东宫五六年,头一回见圣旨到清宁宫。
宫女、内侍们跪一地,皇后、平阳直挺挺站那儿。
“圣旨到!众人跪迎!”宣旨宦官再次高声道,高高举起圣旨!
皇后、平阳这才不甘不愿跪下。
“冯冬儿接旨!”宣旨宦官看向人群。
无人应答。
“冯冬儿何在?”宦官问。
“那贱婢病了!有啥赶紧说!本公主膝盖都跪疼了!”平阳不耐道。
“皇帝诏曰,咨尔冯氏冬儿,淑慎性成,勤勉柔顺,甚得朕心,特封为五品才人,赐居拾翠殿!钦此!”
宦官抑扬顿挫念完圣旨。
“陛下什么意思?冬儿是本宫用惯了的人手,他也要抢走吗?”皇后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知道这是皇帝在报复她,不肯把冬儿肚子里的孩子给她!
“娘娘,陛下让奴婢即刻带走冯才人,并叮嘱要妥善安置!”宦官拂尘一甩。
“来人,有请冯才人!”
一行宫女、内侍进来,将昏迷不醒的冬儿用软轿抬走。
“呸!贱婢!真是白白便宜她了!”平阳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