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出门别乱说话!别人再怎么夸赞,都别得意忘形!”田氏搂着小女儿,语重心长。
“为何会要了阿姐的性命?她现在是才人,陛下身边的女人!”果儿不解。
“唉,你这孩子生的晚,没让你进府当差,把你养的不谙世事!
不说宫里,就这府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阴私不断,你去了怎么被人弄死的都不知道。
宫里只比这更复杂,你姐熬了十年,谨小慎微十年,还是没躲过算计!”田氏叹息。
“算计?不是陛下宠幸吗?怎么是算计?谁算计?”果儿想不明白。
做皇帝的妃嫔不该是光宗耀祖的事儿吗?怎么还有被人算计去的?
“你姐运气好,生个公主啥的,还能多活些日子,若是生了皇子,怕是只有几个月的活命!”田氏捂着嘴,眼泪流个不停。
“为啥?生皇子不是好事儿吗?为何阿姐活不长?”果儿越听越糊涂。
“你姐是娘娘的婢女,爬了龙床,娘娘会放过她?你呀,什么都不懂,以后可咋办?”悲伤的田氏忧心忡忡。
大女儿聪慧懂事、吃苦耐劳,是个顶顶好的孩子,本该有幸福美满的人生,可惜时也、命也。
小女儿天真烂漫、生来娇贵,不识人间险恶,这要是嫁到别人家,不得被搓磨死?
真是的!见女儿一脸懵懂样,有些话不敢说出口,怕女儿嘴没把门,惹来祸端。
田氏发愁地看着小女儿,“果儿,你可咋办?”
“我、我能咋办?反正府里那些个小子,我看不上!我才不会嫁!”果儿撇撇嘴。
“那你想找个啥样的?你都十五了!
当初你姐随娘娘进宫,老太爷恩典,给咱脱了奴籍,可咱依旧在府里做事。
你高不成、低不就,再拖下去,就没人要了。”田氏忧道。
“我不管,反正至少得是长生哥那样的!”果儿娇羞道。
“长生别想了,他不答应!”田氏叹口气。
“为啥?我比阿姐年轻十岁,长的不比阿姐差,为啥不要?”果儿不服气。
“他等你阿姐等了十年,心中只有你阿姐,别人再好,入不了他的眼!”田氏既欣慰又惋惜。
“难不成这辈子他不成亲了?”果儿不甘。
条件这么好的男子,多少人抢!再舍不得阿姐,也不可能了。
另娶是迟早的事儿,自己得抓住机会。
“到时再说吧,反正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先缓缓,兴许过个一年半载,感情淡了,他又愿意谈婚论嫁。”田氏道。
“娘,要不你去一趟长生哥家,万一他爹娘愿意呢?”果儿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怕有人捷足先登。
“也行!”田氏想了想道。
屋子里,回来的冯得宝垂头丧气坐椅子上。
“她爹,你咋这么早下值了?”进屋的田氏吓一跳。
“我的大管事被撸了!”冯得宝沮丧道。
田氏的手一紧,“那咋办?”
“明儿起,我就是府上挑水、砍柴、打杂的仆从!”冯得宝苦笑。
“他们欺人太甚!”田氏气得发抖。
“为了给娘娘生皇子,他们毁了冬儿不够,还要欺负咱们!”
“那又能如何?人家是国戚,我们不过是奴仆!”冯得宝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