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珺一点儿不觉得好笑,垂头不言语。
“崇文馆里藏书不少,有不少前朝法典,但断案的好像并没有。”萧珩自言自语。
“除了法典,还有不少金石冶炼、药理典籍,都能用上。”谢道珺回道。
“嗯,书只有落在懂它的人手中,才有用!”萧珩点头。
“藏书阁一两日看不完,你既喜欢,朕特许你通行无阻!
福旺,知会禁军统领,给谢大人一道腰牌。”
“是,陛下!”福旺偷偷瞥一眼陛下。
“谢陛下,微臣都看完了!不必了!”谢道珺淡淡道。
“?”萧珩不可置信,“这么快?”
“是!”谢道珺再次躬身。
皇帝不走,她不能僭越,先行离开。
“哦!”萧珩语气中不乏失落。
“微臣告退!”谢道珺见皇帝站那儿,不说话也不走。
“呃,谢卿,能跟朕聊聊你如何断案的吗?”萧珩冲口而出。
谢道珺惊讶抬头,见皇帝一脸希冀,“是!”
君臣两人慢慢走着,谢道珺落后一步,但萧珩总是不自觉回头停下脚步。
沿着游廊走了许久,讲了如何一点一点抽丝剥茧破的案。
“哦,就凭喉咙是否有烟雾就能判断是否谋杀,为何?”萧珩被案件深深吸引。
“是!如果是活人,大火中必定大口呼吸,烟尘会熏到口腔、咽喉。
而已经死掉的人,大火中没有呼吸,那么口腔、咽喉中绝无烟尘。”谢道珺解惑道。
“呀,还真是!”萧珩很聪慧,闻言醍醐灌顶。
听了几个案子,新奇有趣,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一面,眼里全是对谢道珺的欣赏。
“女神童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陛下谬赞!”谢道珺口干舌燥。
“咕咕…”不合时宜的腹鸣声异常响亮,空气瞬间凝固。
“陛下!微臣失仪!”谢道珺面色通红垂着头。
“哈哈哈!谢卿饿了?福旺,让御膳房送宵夜来!”萧珩逗得哈哈大笑,这个谢卿太有趣了。
“咕咚、咕咚!”回到两仪殿,谢道珺总算能喝上茶水。
萧珩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一点儿不觉得粗鲁,反而觉得直爽、不做作。
宵夜送来,两个人的份量。
“吃吧,看你这么瘦!多吃点儿!”萧珩将自己的那份分出一些。
“够了,陛下!微臣食量不大!吃不完!”谢道珺看着面前的吃食,感觉亚历山大。
“无碍,吃多少算多少!吃吧!”萧珩温和道。
食不语,君臣二人默默用餐。
谢道珺仅喝完一碗粥,便放下碗筷。
还是王爷家吃着热闹,王妃、王爷、表妹哐哐哐一阵猛刨,自己跟着也吃的很香。
跟皇帝用膳,感觉很不自在。
“吃啊,才吃这么一点儿?”萧珩亦放下碗筷。
“微臣饱了!”谢道珺客气道。
萧珩目光黏在谢道珺脸上,突然伸手摸去。
谢道珺本能地往后仰,抬手一挡。
“别动!”萧珩轻声道,手里捏着半粒饭。
“陛下!”谢道珺的脸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