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个娘生的,一个隐忍、懂事,一个嚣张莽撞、不知所谓。
“刘太医,麻烦你给看看!”冯果儿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低声请求。
“才人放心,无大碍,喝了退烧药明日便能好!”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冯果儿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子好沉重,浑身软绵绵的。
被人抱着喂苦药,她苦的直皱眉,不肯吞咽。
“你不吃高热咋退?要想活就吞下!听话!”一道声音带着哭音。
冯果儿费力吞下,又迷迷瞪瞪睡去。
“才人,你守了那么久,该回去歇息了!”豆蔻轻声道。
冬儿握着妹妹的手,在床榻边坐了许久,不时唉声叹气。
“嗯!”冬儿将妹妹额头上的湿帕子取下,放水盆里绞了一把,又敷上。
看着妹妹红通通的脸蛋渐渐褪去红晕,这才起身离去,不忘叮嘱,“你们夜里看着些!”
“是!”同寝室的几个三等宫女应道。
翌日,冯果儿缓缓睁开眼。
呆呆望着帐顶好一阵,才慢慢回想起自己在何处。
“你醒了?”一个洒扫丫头凑过来。
“你是谁?这是哪里?”冯果儿面露厌恶之色。
“呃!”洒扫丫头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好心照顾一夜,没得半个好脸色。
淡淡道,“拾翠殿三等宫女住宿处!”
“?”冯果儿愕然。
姐姐来真的!好、好得很!真是好姐姐!
躺着一动不动,也不搭理人。
洒扫丫头嗫嚅两下,没说什么,默默出去干活。
冯果儿躺了许久,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才想起要吃喝。
翻身坐起来,看到桌上冷掉的白粥、馒头,顾不得嫌弃,狼吞虎咽吃了。
屋外冬儿看到,想要上前,被豆蔻拦住,轻轻摇头。
冬儿狠了狠心,转身走了。
吃饱喝足的冯果儿觉得屋里憋闷,挪到外面,坐到游廊上晒太阳。
静静看着姐姐在窗下缝小衣。
冬儿似有所感,抬头,姐妹俩四目相对。
冯果儿眼神冷漠,仿佛看陌生人。
冬儿胸口一滞,疼的难受。
冯果儿移开视线,闭目享受日光浴,晒着真暖和、真舒服。
忽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挡住阳光,冯果儿疑惑睁开眼。
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俊美男子正好奇打量着她,“你是谁?”
晃眼一看,还以为是冬儿。
不过冬儿性子沉静,这身着粉色裙衫的青春活泼许多。
“奴婢冯果儿见过陛下!”冯果儿忙跪下,帝王气势威严,令她双膝不由自主一弯。
“冯果儿?你跟才人什么关系?”萧珩好整以暇。
“她是奴婢姐姐!”冯果儿微微抬起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哦!”皇帝直起身,饶有兴致的神色淡了。
冯家,还真是百折不挠啊!一个不成,又塞一个!
想起那日的屈辱,萧珩对这个宫女厌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