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一会儿,选了自由。
至于未来之路,她来不及想,也想不到那么多,此刻只想快快离开这囚禁她、令她窒息的宫城。
唯一让她牵挂的是母亲,临行前看最后一眼,此一别,今生再无相见。
“平阳,你拿着!”皇后眼见劝不动女儿,情急之下,将身上仅有的配饰摘了,塞到女儿手中。
“你出了宫,去找你外祖、舅舅他们,让他们想法送你回荥阳老家。
那里是冯家祖籍,去了那里有冯家族人护着,能保你一世平安!”皇后凑近女儿,低声交代。
萧玉静静看着母亲,眼中有不舍,这是世上唯一毫无保留对她好的人。
“父皇、母后,女儿走了!父皇、母后保重!”萧玉趴在地上,行三叩九拜大礼。
起身,深深看一眼父母,头也不回的走了。
“平阳、平阳!”皇后追到门口,女儿背影顿了一下,决绝地走远。
清宁宫外站着太后、萧策和邓虎英。
“是你们?”皇后见到腹部高高隆起的邓虎英,眼里全是恨意和嫉妒。
“你们好狠的心!撺掇陛下,你们不得好死!”
“切,就知道做不得好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这是非不分的糊涂劲儿,再好的孩子养在你跟前,都教不好!
亏得你父亲是太傅,名满大梁的名家大儒,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废物?
冯太傅泉下有知,应该会从棺材里爬出来,好好敲打敲打你这不成器的皇后!”邓虎英摇头叹气。
皇帝询问丈夫如何调教四皇女,丈夫打哈哈,她知道丈夫不想插手弟弟家事。
可她不这么认为,皇子、皇女的教育既是家事,也是国事。
教育不好,成窝成窝的残暴、骄奢淫逸皇室宗亲,将是国之不幸。
国家离灭亡不远,江山易主,最遭殃的是无辜百姓。
她做不到视而不见,直言不讳对四皇女的改造。
没辙的皇帝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采纳。
“哈哈!本宫是废物?本宫不成器?
不成器又如何?本宫照样是皇后!
你呢?你算什么东西?见了本宫,不还得行叩拜大礼!
宁王宠爱你又如何?一个瘸子、一个二嫁妇!
咯咯咯,真是绝配!啧啧,好大的肚子!
怀上三胞胎又如何,能不能生下来,还两说!咯咯咯…”皇后眼中闪着癫狂和嫉妒。
凭什么好事全让她占了,自己空有皇后名头。
丈夫的爱没了,不能再生育,唯一的孩子也被赶出宫!
“住口!”萧策气急,撸起袖子要打人。
骂自己瘸子他无所谓,但是骂他妻子、诅咒他孩子,决不能忍。
“啪、啪!”邓虎英、萧策的巴掌先后呼到皇后脸上。
“你、你们敢打本宫?”皇后愕然,捂着脸不敢置信。
脸痛的麻木,半张脸都没了感觉,手能感觉到五根肿起的棱。
“打你怎么了?不知所谓!口出妄言!
谁敢诅咒我的孩儿,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邓虎英眼里一片阴骘,眼神狠厉似要吃人,步步逼近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