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半夜三更,陛下造访清宁宫,所为何事?”良久,皇后扛不住,摇着扇子轻笑。
“把玺绶交出来!”萧珩冷冷开口。
“!”冯清的手一顿,抬眼看着皇帝,“真要那么绝情?”
“你背着朕放人出宫,怂恿玉儿逃跑,可有想过朕?”萧珩眼神中全是痛惜。
“想你?哈!陛下,你可真是好夫君,好父亲!”皇后维持不住笑容,满脸恨意。
“玉儿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狠得下心的?
岭南是什么地方?成年人去了都没几个活下来的,你却让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去!
萧珩,我还没死!还是皇后!你就这么待我的孩儿!你好狠的心!”
“皇后,你也说了我是孩子的父亲!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你以为我想?
你看看玉儿被你教导成什么样子?她十岁不到,嚣张跋扈、任意妄为、是非不分、心思歹毒!”
萧珩要被气笑,皇后从不反思自己,总是怪别人!
“嚣张跋扈怎么了?她是嫡公主,享有至高无上的尊荣,该她嚣张!该她为所欲为!
难不成还要她做小伏地讨好别人?那还做什么嫡公主?做奴婢好了!”皇后不屑。
“冯清,你简直不可理喻!太傅的教导去哪儿了?
就算是朕,都不能为所欲为,她一个无半点功勋、养尊处优的公主,哪来的底气为所欲为?”
萧珩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跟妻子无法顺畅交流,深刻意识到女儿被妻子带的有多偏。
“朕安排流放岭南,是想让她吃吃苦头,把她性子掰正!
你倒好,帮倒忙,私自放人,暗中联络你兄长,撺掇玉儿逃跑。
这下好了,孩子不见了!你满意了?”萧珩骂道。
“你说什么?玉儿不见了?”皇后噌地站起,“不可能!”
“已经丢失半月有余!河南道、河北道闹旱灾,到处是饿殍的流民。
玉儿什么都不懂,又无自保之力,再找不到,恐遭不测!
说!你到底安排红叶做什么了?”萧珩质问。
“我、我让她去荥阳冯氏老宅,那里有冯氏族人,会庇护她的!”皇后支支吾吾,有些后怕。
“你可真是大聪明!难怪玉儿在荥阳跑了!”萧珩指着皇后,都不知道该骂她啥了。
“陛下!”福旺在寝殿里翻出皇后玺绶。
“你最好祈祷玉儿没事,否则,朕饶不了你!”萧珩拂袖离去。
皇后颓然坐下,萧玉是她在宫里唯一的牵绊,唯一的血脉,她不能失去她。
“老天保佑,玉儿平安无事!”双手合十祷告。
回到甘露殿,萧珩气闷不已,在屋里走来走去。
朝堂上的事儿烦心,可后宫里这位皇后更令他烦心,他该拿她怎么办?
福旺将皇后玺绶默默放下,安静守在门外。
少年夫妻,情分还在,皇帝恼怒归恼怒,始终没舍得废后。
若非皇后又作妖,玺绶也不至于收回。
这情分作一次少一次,不知下次再作,是不是该废后了?
“福旺!”萧珩喊道。
“陛下!”福旺进来。
“传朕口谕,冯亢私德败坏,不配为官,免去太常寺丞一职,罚奉三年,禁足半年!”萧珩恨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