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走吧!不行咱们去找陛下!”春兰费力拉起邓虎英。
邓虎英望着紧闭的殿门,呆立许久。
身为母亲,都护着自己的孩子。
她为着丽华,独孤太妃为着遂安,太后为着陛下,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唉!”邓虎英长叹一声。
“走吧!”既然都有不得已,那就各凭本事!
“母妃!走吧!”遂安双眼红肿。
“走吧、走吧!都怨母妃无能,竟护不住你!呜呜…”独孤太妃拉着女儿一路哭着。
“太后,她们都走了!”冯嬷嬷听到外面没了动静。
“嗯!”太后静静坐那儿,闻言挺直的脊梁忽然塌了下来,眼神疲惫。
“娘娘,熬了一夜,您睡会儿吧!”冯嬷嬷心疼道。
“我也没办法,真要和亲,注定有一个要被牺牲!”太后喃喃道。
帮了遂安,去的就是丽华,帮了丽华,去的就是遂安。
她们有错吗?都没有!
可时也,命也!总有一个得去,谁叫她们生在皇家,谁叫她们是公主?
“小姐,走错了!”春兰提醒。
邓虎英没搭理,径直往崇文馆去,闯进课堂,拉着丽华就走。
“宁王妃,这是作甚?”夫子给整懵了。
“抱歉夫子,我们丽华不上学了,要回蜀中探望外祖。”邓虎英推开夫子,带着女儿匆匆离开。
“夫子,学生请个假!”薛绍见状,亦收拾书包,跟着追出来。
课堂秩序被打乱,皇子、公主、伴读们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变故。
“母亲,为何要突然送我去蜀中?”马车里,萧丽华问母亲。
“别问!听母亲的,赶紧走!”邓虎英怜爱地摸了摸女儿小脑袋。
才满十一岁的孩子,身体稚嫩,怎么嫁人,怎么经历人事?
马车直奔大理寺。
“王妃!表妹!你们怎么来了?”谢道珺惊讶。
“谢大人,什么都别问,赶紧带着丽华回梓州老家!”邓虎英急迫道。
“发生何事了?”谢道珺心一沉。
“谢大人,你别问,什么都不知道!赶紧带人走!这是银票和宁王府令牌!”邓虎英将东西塞给谢道珺。
“丽华就拜托你了!没有我们的书信,千万别回来!”
“好!我这就给上司打声招呼!”谢道珺没磨叽。
“姨母!”薛绍气喘吁吁追来,“你要送走丽华?”
“嗯,绍儿,事情紧急,来不及细说!丽华必须马上走!”邓虎英不便多言。
“绍表哥!我没事,有表姐护送!”丽华隐隐不安,还是佯装镇定。
“好,表妹路上注意安全!”薛绍拉住丽华的手。
这是俩人第一次正大光明拉手,丽华小脸微红。
看着登对的两人,邓虎英说不出啥滋味,本来美好的未来,现在前路漫漫。
“走吧!”谢道珺提着小包袱出来。
“谢大人!”有门房急匆匆跑来,“大门外有人自称是你家人,从蜀中来的。”
“什么?”谢道珺吓一跳。
一路小跑到衙门外,自家老娘和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风尘仆仆站那儿。
“阿娘、外祖父、外祖母,你们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