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策!快!送我回去!好像要生了!”邓虎英靠在丈夫怀里,满头大汗。
“许嬷嬷、温医女,快!”萧策慌忙喊道。
“呀,王妃这是发动了!”许嬷嬷惊呼,王妃裙衫下摆湿漉,很明显羊水破了。
“快、快!福旺,让人抬软轿来!”萧珩也顾不得恼怒。
两仪殿里一阵忙乱,软轿很快来了,萧策扶着妻子上轿。
“走!咱们回家!”邓虎英拉着丽华。
“皇嫂,丽华留下,这几日学学宫规,不日就要和亲!不能失了大梁风度!”萧珩叫住,生怕两口子将丽华送走。
“不必!大梁连脊梁都没了,还要什么风度?突厥又不会高看一眼!
宁王府的人不是懦弱者,不屑苟且偷生!“邓虎英斜睨一眼,拽着女儿走了。
软轿抬着邓虎英一路飞奔,回了宁王府。
“散了吧!礼部准备好和亲的卤簿仪仗、陪嫁妆奁等!三日后送嫁!”萧珩挥挥手,事情总算尘埃落地。
“是!”重臣们告退。
“你们还不走?”萧珩被皇嫂嘲讽,心里不好受,却见薛绍、谢道珺还站那儿。
“陛下,微臣请求做公主随嫁女官!”谢道珺躬身道。
“谢卿!”萧珩的心被狠狠刺痛。
“你知不知道,突厥那边荒芜,茫茫无际的草原,一年四季游牧,有半年是漫天风雪!”
“知道!公主年幼,不能没人护着!微臣痴长公主几岁,能护公主一二!”谢道珺眼神冷淡。
“女官可从尚宫局挑年长、经验丰富的!谢卿乃断案奇才,随嫁可惜了!”萧珩委婉劝道。
“陛下!公主乃微臣表妹,别人去微臣不放心!
断案奇才多的是,不缺微臣一个!但公主就微臣一个表姐!
千里之外,举目无亲,微臣陪在她身边,往后余生,不让她那么孤单!”谢道珺坚持。
“你呢?薛绍!莫非你也要去?”萧珩说不动,转头看向另一人。
北昌侯世子,真要去突厥,除了放弃爵位,还要放弃优渥的生活!他舍得?
“是,陛下!丽华是臣的妻子,自然要生死相随!”薛绍正了正衣冠,郑重其事。
“呵!你们都情深意重!朕薄情寡义!”萧珩气笑。
对照下,孩子们纯真热烈、积极抗争,反倒是自己和一帮重臣,显得迂腐、怯懦,像小丑一样!
“还请陛下成全!”俩人跪下,行叩拜大礼。
“好、好!朕准了!希望你们不要后悔!”萧珩拂袖离去。
“王妃,别急着用力,孩子出来还早呢!赶紧吃点儿东西!”许嬷嬷端来一碗红糖鸡蛋。
王妃来回跑了一天,这会儿天擦黑,午膳、晚膳一道吃。
“给我!”阵痛间隙,邓虎英接过碗,一口气将糖水喝光,口渴极了。
“还要喝水!”囫囵吃了两口鸡蛋,又阵痛。
放下碗,眉头紧皱,腹部好似被生生撕扯着,痛的无法呼吸。
痛了一盏茶,才停歇。
赶紧端起碗,大口大口吃,噎的不行。
“小姐!喝水!”春兰端过红糖水。
“阿英、阿英!你咋样?”产房外,萧策坐立不安,走来走去,没啥声响,偶尔听到一声闷哼。
“我没事儿!你去用膳!”邓虎英呼了口气,身上湿漉漉的。
孙院正、温太医、刘太医都来了,三胞胎今日瓜熟蒂落,都想看看结果。
宫里最有经验的稳婆也来了,有条不紊指挥着。
明明是喜庆的事儿,可王府里却感受不到喜气。
陈老太爷、陈老夫人、谢母暂住客院,都来默默陪着,也是想多看一眼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