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家将是第二个承恩公府!
可冬儿这个蠢货,居然把她撵出宫!害她与荣华富贵、万千宠爱失之交臂!
怎能不怨?怎能不恨?
“果儿!住口!”冯得宝跳起来,啪地甩了一巴掌。
“你得了失心疯不成?口出妄言!你想害死全家?”
“果儿!你姐撵你出宫,是在救你!
你年轻又如何、貌美又如何?宫里缺年轻貌美的吗?
你要家世没家世,要脑子没脑子!
连宫女都做不好,还妄想做娘娘!是嫌自己死的慢了?”田氏哭道。
“那姐姐一把年纪,怎么就做了娘娘?”冯果儿梗着脖子不服。
“你以为她的娘娘是怎么来的?你以为她真的就是娘娘?
她若、若诞下皇子,说不定生产那日便是死期!呜呜…”田氏捂着嘴。
“什么意思?”冯果儿不解。
“你姐、其实是替皇后娘娘生的!她是被逼的!
果儿,你这么傻,什么都不懂!没你姐护着,你早死八百遍了!”田氏忍不住说了出来。
小女儿实在蠢笨,不把话说白,她压根不明白。
冯果儿呆立当场,原来娘娘与娘娘之间,也是天差地别的!
“果儿,别妄想那些有的没的,寻个合适的人家,嫁了吧,好生过日子!”冯得宝语重心长。
“要嫁人也行,找个长生哥那样的!我才不去给人续弦!”冯果儿心里始终不服。
自己哪点儿比不上姐姐?长生哥那样好的人为何对姐姐死心塌地,却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得到。
“你这冤家!没进宫之前,人家都看不上你,你这被撵出宫了,人家更看不上你!
长安城里还有谁会娶你?
你爹都只能去城外给你寻,你就别做白日梦了!”田氏捶打着小女儿。
自己前世做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女儿!
儿媳在厨房里默默听着,暗自摇头。
事到如今怨谁?小姑子的今天,不就是公婆自找的?
自己嫁进来有七八年,小姑子被公婆惯的不成样子。
十指不沾阳春水,整日无所事事,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做点儿女工也只是为了解闷。
在家里对她这个嫂嫂从来都是呼来喝去的。
“娘、娘!爹爹回来啦!”儿子从外面一阵风跑进来。
见到哭哭啼啼的冯果儿,猛地刹住脚,怯怯地后退。
冯果儿擦着红眼睛,恨恨瞪一眼侄儿。
“怎么啦?”冯禄从后面抱起儿子,扛进院子。
“果儿?怎么又哭了?”冯禄关切道,无人回答他。
“回来啦?夫君,来帮一下忙!”妻子喊道。
“果儿又怎么啦?”冯禄进了厨房,沉重地叹口气。
“还能为啥?心中那股怨气吞不下!娘娘梦碎,还想着找个跟长生一样的夫君!”妻子低声道。
“唉!她这糊涂劲儿,什么时候才能醒?”冯禄有些无奈。
“她的事儿就让爹娘去发愁吧,你少掺和,免得她连你也怨上!
咱家亮儿快六岁了,整日闲着不是个事儿,找个学堂念书吧!
别将来跟她一样不着调!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妻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