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多岁的老母亲,还有几天活头?说走就走了,不能见上最后一面,会遗憾一辈子的!
“唰、唰!”夜巡的禁卫军来了。
“走了!刘太医你回去吧。
别难过,慢慢来,你做了那么多好事,老天会帮你的!”阿珠丢下话,匆匆走了。
做好事?就不该一时心软,来到这是非之地!
刘太医苦笑,塌着腰慢吞吞走了。
“母后,你咋样?”萧玉跪坐在床榻边,用帕子给冯清擦拭虚汗。
光秃秃的硬床板上,冯清趴着,额头不停冒虚汗。
腰臀处尚未结痂,稍微一动,拉扯伤口,疼的要命。
趴了三天,难受死了。
“你这孩子,犯什么傻?自投罗网!”冯清恨铁不成钢。
萧玉不主动回来,不激怒皇帝,还是自由身。
到时能随时探望自己,自己也能通过她跟娘家人传递信息。
现在好了,这蠢货一通胡搅蛮缠,把自己也弄进来!
“我这不是为了救母后?”萧玉不高兴了,好心没好报!
“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有什么能力救我?谁能阻止得了你父亲废后?
你傻啊,形势比人强,你不知道低一下头?
唉!怪我当初没把你教好!你这么笨,将来可怎么办?
如今我不是皇后,你不再是嫡公主,还关到掖庭!只怕将来你嫁人都难!”冯清又气又无奈。
如今自己和冯家被皇帝彻底厌弃,唯一的女儿也惹了皇帝厌恶,冯家没了翻身之日。
“谁说我不是嫡公主?”萧玉不满地推了一把。
“哎哟!”冯清的伤口被撕扯,疼的龇牙咧嘴,眼泪汪汪。
“哼!不管你还是不是皇后,都改变不了你是父皇原配的事实!更改变不了我是嫡出的事实!
宗正寺的玉牒清清楚楚记载着,谁也抹不去!”萧玉大声道。
“你这孩子,气性那么大!”冯清缓过气,气恼道。
“母后,你也嫌弃我?”萧玉更生气了。
自己为了救她,激怒父皇不说,还落得跟她一样境地。
母后没有半点儿怜惜,反倒埋怨她!
“唉,玉儿,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冯清伤口疼,脑袋瓜也疼。
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
“哼!”萧玉气急,扭身坐到另一边。
“哐当!”破旧的小院打开。
“咚!”一个沉闷的声音,是重物落地。
“哐当!“门又关上落锁。
母女俩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萧玉忍不住好奇,走出来查看。
却见月光下,院子里趴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红叶?是你吗?”萧玉有些害怕,地上人没反应。
捡了根树枝,试探着戳了戳,“喂!”
“呃…”红叶艰难发出声响,头缓慢扭动了一下。
“红叶,真的是你?”萧玉扔掉树枝,大胆上前。
“公主,是奴婢!”红叶勉强睁开眼,有气无力。
五十大板,打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碎了,三魂七魄都飞了。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命硬,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