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这日,含凉馆寅时便热闹起来。
豆卢嫣然沐浴焚香,梳洗装扮。
“娘娘,这身袆衣真好看!”阿珠忍不住赞叹。
豆卢嫣然身穿五彩长尾雉鸡翟袆,宽袖大袍的袆衣迤地,挺胸抬头,奢华贵气。
刚出月子的她体态丰腴,肤若凝脂,面色红润,更显端庄大气,尽显母仪天下范儿。
各宫妃嫔、公主、命妇等观礼。
豆卢老夫人站在命妇首位,含笑看着女儿。
冯老夫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在命妇群的最后面,冯家白身,仅剩她这诰命身份在,位列最末等。
看着新皇后一袭翟袆现身,浑浊的眼里迸发出浓浓的嫉妒和不满。
就是这狐媚子,窃取女儿的皇后之位,卑鄙无耻!
皇帝在太极宫授予皇后玺绶,百官行三跪九叩礼。
两位正副使女官持节、校尉抬着皇后玺绶至含凉馆。
豆卢嫣然率众女眷跪迎。
“维天授大梁皇帝,法仪三统,临御万方。咨尔宫闱之令德,助朕承七庙之重。
今览彤史之载,稽古制而兴思,宜光崇典册,昭示四方…”正使朗声念着册文。
皇后跪接玺绶,行三跪三叩礼。
礼成,皇后在含凉馆升座,
“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众妃嫔、公主、命妇们恭贺、朝拜。
“免礼、平身!”豆卢皇后温和中透着威严。
杨淑妃微微抬头,看着凤座上的新皇后,心里有几分说不清的酸楚。
自己比她进宫早,当年以良娣身份,与太子妃前后脚入东宫。
除开废后,自己资历最老,且最先诞下皇子,如今又怀有龙嗣。
继后却不是自己!心中多少有些委屈的。
唉,只能怪自己没那个命格!
燕贤妃不动声色瞥了眼杨淑妃,滋味一定不好受。
那夜皇帝突然下旨废后、立后,她全程不悲不喜,这后位再怎么轮,也轮不到自己头上。
冬儿扶着腰,笑意吟吟,豆蔻搀扶着她费力起身,腹部隆起,产期就在这几日。
封后大典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能不来。
只要不是冯清做皇后,她都能活下来,自然是开心的。
大长公主费力起身,有些站立不稳,摇晃间往后踉跄,被人一把托住。
她辈分长,又是公主,位置靠前。
“谢谢!”大长公主回头道谢,一看到是谁,脸顿时垮下,嫌弃地拂了拂袖。
福王妃轻轻扯了扯邓虎英,冲大长公主背影不满地撇撇嘴,替她不平。
邓虎英淡淡一笑,没搭理,伸手又不是为了讨好她,是不想封后大典闹笑话。
“哎呀,冯老夫人,您没事儿吧?”末尾传来命妇的惊呼。
众人齐齐看过去。
“怎么啦?”豆卢皇后问。
“回娘娘,冯老夫人身体不适,晕厥过去了!”后面的命妇回道。
“来人,传太医!”豆卢皇后淡定道。
在外面待命的太医进来,一番把脉。
“回娘娘,冯老夫人年事已高,又病体缠身,没有体力支撑如此繁复仪程。”太医回道。
“嗯!”豆卢皇后点点头,“来人,送冯老夫人出宫!”
“娘娘,老身无碍!”冯老夫人颤颤巍巍要下跪。
冯家就靠自己这诰命撑门面,再被排斥在外,冯家就彻底与皇恩无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