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这都什么事儿啊,自己在后宫不争不抢,怎落得这结局?
“呜呜…”孩子们都跟着哭起来。
在太极殿上恐惧、害怕极了,知道父皇没了都不敢哭。
这会儿淑妃一哭,全都放声痛哭。
“干什么?新帝登基,举国欢庆!你们在这里哭哭啼啼,是不满吗?”守门的禁军喝道。
孩子们被吓得噤声,可呜咽声还是没止住。
“本宫发动了,疼!还不能哭了?”杨淑妃抹着泪大声呛道。
哪有亲人死了都不让哭的?想想心酸,还得编个理由。
“时间差不多了,各回各宫!”禁军吼道。
“淑妃娘娘、大皇兄,我们走了!”皇子、皇女们不舍告别,这一别不知还能不能再相见?
“你们都要好好的!回去了别乱说话,该低头就低头,一定要活下来!”杨淑妃哭着抱了抱每一个孩子。
“淑妃娘娘,你和大皇兄也要好好的!”孩子们红着眼睛,不舍地离开含象殿。
“啊!”大皇子痛的惨叫,孙院正用针线给他缝合伤口,没用麻沸散。
“大皇子!”碧桃摁住他的腿,生怕一动针线歪了。
“宝成,忍一忍!”杨淑妃拿帕子给儿子擦汗。
眼睛哭的红肿,身下已湿漉漉,阵痛越来越频繁,可大儿子这会儿离不得人,只能强忍着。
一想到暴毙的丈夫死的冤,不禁悲从中来。
“母妃,我、我没事!”大皇子浑身湿透,惨白的小脸扯出一个笑容,宽慰母亲。
好一阵孙院正才将伤口缝合、包扎好。
“大皇子,微臣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若是擅长外科的穆太医在,兴许还能给你把砍断的筋接上,将来你就不会跛的太厉害。”孙院正惭愧道。
皇太女不准救治,他是院正,新帝登基必须上朝。
冒着砍头的风险强出头,没必要再牵扯更多无辜。
“多谢孙院正,能捡回一条命,已感激不尽!”大皇子虽难过,依然感激。
“大皇子好生安歇!这是退烧药,后面伤口会发炎、会高热!到时用得上!”孙院正从药箱里取出一包药。
碧桃福了福身,默默接过。
“孙院正,一点儿心意!”杨淑妃塞了一个钱袋子。
“不了!”孙院正苦笑着摇头,“怕是没命花了!”
杨淑妃抽了抽鼻子,强塞到药箱里,“有命没命,谁说的准!我就不信,老天能看着她一直作孽!”
“淑妃娘娘,你这是要生了吧?微臣给你把把脉!“孙院正见她脸色不对,时不时蹙眉。
“还好!还能坚持!”杨淑妃伸出手腕。
孙院正盖上丝帕,静静把脉,一搭上手猛地缩回。
“娘娘早已发作,胎儿怕是要降生了!快,碧桃,扶你家娘娘躺下!”
“唉!”碧桃手忙脚乱。
扶着杨淑妃回寝殿,招呼宫人烧热水,又命人拆了几扇门窗。
“胤儿、我的胤儿!”夜空里传来豆卢皇后凄厉的哭喊。
痛的不能呼吸的杨淑妃听到,一滞,“胤皇子送回含凉馆了?”
“应该是!”碧桃凝神倾听。
豆卢皇后哭的声嘶力竭,一个人哭的凄厉、悲伤、无助。
各宫妃嫔都隐约听到,默默抱着自己的孩子,眼泪默默流,这后宫从来没有这般压抑、恐怖。
永安宫里,太后枯坐在院里,眼眶里含着泪。
宫变来的太突然,派出去的人手一去杳无消息,什么都做不了,就这么困在这里。
不知策儿他们接到消息没有?每一天都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
珩儿无辜枉死,只盼着策儿快回来,为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