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正在批作业。
看着面前这份有着拼写错误和语法问题的作业，他的眉头深深地拧起来，恶狠狠地在纸张末尾刻下一个巨大的“T”。
他敢打赌，这份作业一定属于某个连话都说不清、听不懂的，愚蠢的格兰芬多小崽子！
正在他心情如此阴沉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斯内普不耐烦地掐了掐眉心。
好好的周末，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来找骂？
德拉科的声音隔着门隐约传来：“教授，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哦，是德拉科，不过德拉科恐怕要失望了，伏地魔还没有召见他，他目前不知道任何新消息。
“进。”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叫美杜莎打开门。
德拉科推开魔药办公室的门，礼貌地向斯内普颔首：“教授，打扰了。”
打扰就不要来找我。
斯内普还没来得及皱眉，就见德拉科往前一步，毫无预兆地从身后拉出来一个头发支楞八叉的小波特。
波特崽子脸上还装模作样地缠上了一块墨绿色的绸带，有病就去医疗翼找波比要绷带！
不要来劳烦他们可怜的老魔药教授！
作业还没改完，这些连单词都写不通顺的小崽子，还要用他们那连龙粪肥都不如的论文来糟蹋他的眼睛！
他不仅要被糟蹋，竟然还得应付波特崽子！
斯内普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他更命苦的人了。
看着斯内普一下子漆黑的脸色，哈利一如既往地露出无辜的表情，他淡定地避开斯内普恶狠狠的瞪视，假装无事发生。
德拉科回头关门，斯内普的唇角一阵扭曲。
他冷笑一声，开口嘲讽：“我假设，银日还没有落魄到这个地步，连他们主子的一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还得劳烦一位可怜的，无法休息的魔药教授来处理？”
嘲讽完，斯内普又冷静下来。
他声音平静：“那个人没有召见我，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新的消息，那恐怕要失望了。”
“不。”哈利不好意思地开口，露在外面的左眼转了一圈，“是一些……别的问题。”
“别废话。”德拉科走到哈利身边，揪住垂落在他耳边的绸带，一把抽开束起来的结。
带子散落，露出哈利那只显然不正常的眼睛。
跳动的竖瞳已经平息下来，猩红流动的色泽也变得黯淡，呈现出浓稠凝滞的暗红，眼底一片死寂。
被压制住的碎片似乎有一点死了。
即便如此，哈利的右眼也依然具有极高的辨识度。
整个魔法界，只有伏地魔的眼睛是那样的，红色的竖瞳，被残暴浸入骨髓，充满非人感。
斯内普骤然起身，动作之大，椅子在地上拉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魔杖已经在手里了。
斯内普警惕地看着哈利，眉头几乎打成死结。
哈利耸耸肩，没有在意。
德拉科则是开口：“教授……您看哈利的眼睛，还能变回来吗？”
斯内普沉默片刻，嘴角克制不住地抽搐一下：“波特，你做了什么？”
哈利心虚地低头，轻轻对着手指，小声嘀咕：“我就是和伏地魔打了一架。”
“而已。”
哈利思索一下，干笑一声，补充道：“在意识里，灵魂之间打了一架。”
哈利的声音越来越小：“应该……问题不大吧？”
斯内普：“……”
德拉科：“？”
什么玩意儿？
斯内普和德拉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荒谬”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