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已经因为笑的浑身瘫软而不自觉松开，露出还带着血色的那一圈刻痕。
刻痕被纹在无名指根部，像一个戒圈一样扒在皮肉上。
那是哈利的名字。
眼熟吗？眼熟的。
你说巧不巧，哈利自己的手上也有这么一圈东西。
他作乱的手停下了。
哈利一把抓起德拉科的左手，看着那刺眼的鲜红色，血液在伤口中流转。
德拉科下意识抽手，却没有力气，他脸上终于出现些许慌乱。
哈利深吸一口气，嗓音含怒：“德拉科·马尔福！这是什么？！”
“往自己身上动刀子，你真是——”
哈利怒气冲冲的，刚准备质问，就和德拉科对视了。
迎上那双盈满水光的银灰色眼睛后，所有声音一瞬间全都被哈利憋回肚子里。
哈利的声音骤然放软：“别这样……我没有要生气的。”
德拉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他就知道这个色迷心窍的家伙会心软。
为了避免露馅，德拉科故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转头拒绝和哈利对视。
他甚至还闷闷地冷哼了一声。
哈利急忙伸手扒拉德拉科：“别生气，你别生气。”
“我只是不明白，这样做多疼啊……你为什么要在手上弄这种东西？”哈利轻轻抚摸伤口附近的皮肤，难以掩饰心疼。
德拉科明明那么怕疼。
德拉科脸色微僵，把头别过去：“怎么？你能弄，我不行？”
“你当然可以。”哈利扳住他的肩膀，语气困惑，“但你为什么突然想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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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抿唇不说话，也不愿意转头，他害怕一旦转头对视，哈利就能透过眼睛看穿他的情绪。
哈利在德拉科肩上轻拍：“德拉科，你在难过吗？”
德拉科：“……没有。”
哈利毫不犹豫：“你骗人。”
“……好吧。”德拉科深吸一口气。
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德拉科语气极缓：“我只是在想你，哈利，你的灵魂要怎么办呢？”
“你的魂器……碎掉了，因为我。”
在自责吗？愧疚？还是都有？
没必要的。
“听着，德拉科，不要自责，无需愧疚，用灵魂保护你是我的选择，不告诉你也是我的选择。”
哈利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那部分灵魂为了保护你而消失，只能说明我爱你，不能证明你有错。”
“确切地说，是我低估了伏地魔的阴险，也因为傲慢高估了自己的计划，才会造成这一切，非你之过。”
“可你的灵魂呢？你的灵魂毕竟缺失了。”德拉科望进哈利的眼睛，碧绿的色彩平静而温和，他的情绪却突然有些崩溃了。
德拉科扯扯唇角，想露出嘲讽的笑容，不出预料，他失败了。
“哈利·波特，你不会觉得我不知道魂器的弊端吧？”
“这不是问题，德拉科，只要你在，这都不是问题。”哈利毫不犹豫。
“魂器的确让我丢掉了一些东西，但妈妈说了，我们都会好好的，记忆可以重新创造，感情可以重新培养。”
“而我了解我自己，如果我曾真切地爱过你，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你变成什么样，我又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次又一次爱上你。”
德拉科微微瞪大眼睛，眼皮终于酸涩到他再难以支撑，泪水大颗大颗地坠落，又被哈利轻柔地抹去。
“你希望我变成伏地魔那样吗？”哈利笃定开口，“你不希望，我也讨厌那种失控。”
“没人想变成一个癫狂的疯子，所以你要来拉住我，德拉科。”
“你不会看着我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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