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看她这样，你有什么感想？”
“斯内普”沉默两秒，最终还是实话实说：“我会想，让她去死，对她来说，会不会是更好的选择。”
可他始终不忍心。
不忍心……那还是活着吧，只要活着，一切都会好的。
但时间证明，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斯内普”垂眸：“我有时……会很愧疚。”
可都已经这样了，伏地魔独揽大权，其治下统治无比黑暗，他作为伏地魔的仆人，能做的也有限。
他只能尽力地保住“莉莉”。
哈利：“哼。”
他冷哼一声，给“斯内普”甩了个臭脸，然后大步走过去。
“莉莉”听到了来人的动静，但她毫无反应。
直到一只手轻柔地覆盖在眼前，温热的魔力渗透进皮肤，温柔地治愈着这些年造成的残损。
早已暗淡的绿眸重新变的明亮，“莉莉”能看到面前遮住光线的手掌。
她缓缓眨了眨眼睛。
哈利没有贸然收手，长时间不见光明的人，骤然迎接阳光，会非常痛苦，还可能对眼睛造成二次伤害。
他一手捂着“莉莉”的眼睛，另一手扶住轮椅，推着她缓缓走入紫藤萝的棚架下。
藤萝花带着幽香，如瀑布般从架子上垂落，遮住阳光，在地面上留下一片温暖又带着香气的影子。
“莉莉”依然毫无反应。
直到哈利收回手，“莉莉”猛然看清他的模样。
她的眼睛瞪大了。
这张脸……詹姆？
不对，詹姆的眼睛是黑色的，那这个人是……
“……”“莉莉”张了张嘴，沉寂了三年的声带重新运作，发出嘶哑到几乎不成调的声音。
“……哈利？”
她连嗓音都是颤抖而破碎的。
“莉莉”小心翼翼地看着哈利，手指微微颤动，却没力气抬手摸一摸他的脸颊。
片刻之后，“莉莉”的眼神突兀冷淡下来：“这又是什么新的招数吗？”
这的确给了她一时的冲击。
可是……她的哈利，她亲爱的孩子，她亲眼看着那具小小的身体冲上来，为了保护她被黑魔头的死咒击中，倒在身前，然后被黑魔头毁尸灭迹。
她的孩子死掉了。
死在那么小的年纪。
那个人那样残暴，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斯内普”又想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她？
他已经让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孩子，没有了家……
他还想怎么样？放她去死不好吗？
她会死的安安静静，死的干干净净，不会连累任何人。
哈利蹲下身，温柔地拉住“莉莉”的手：“是我，妈妈，我是哈利，另一个世界的哈利·波特。”
“莉莉”的眼神颤动一下。
另一个……世界？
哈利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有些调皮的微笑，一如“莉莉”记忆中神采飞扬的“詹姆”。
他轻轻压低声音，像是在和母亲分享一个令他骄傲的秘密：“妈妈，伏地魔死了。”
“瞧。”哈利肩头浮现出缓缓游弋的黑魔标记，“黑魔标记是我的了，食死徒也是我的了。”
“莉莉”一眨不眨地盯着被银丝紧紧缠绕的黑魔标记。
哈利的眉眼中溢出甜蜜：“妈妈，你知道吗？我结婚了。”
哈利给“斯内普”扔过去一个眼神，“斯内普”自觉滚蛋。
然后哈利靠在“莉莉”的轮椅旁边，席地而坐，轻声给“莉莉”讲述起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从银日的组建，银日的蛰伏发育，到银日的壮大。
从他入学，见色起意与德拉科结识，到他们捅破那层窗户纸。
从与伏地魔和凤凰社分庭抗礼，到妖精叛乱，再到推翻《保密法》，推动巫麻共处。
当然也不会缺少前不久突如其来的时空旅行，还有德拉科的……意、外、怀、孕。
或许是听出来哈利语气中那种咬牙切齿的痛恨，“莉莉”没忍住轻笑一声。
她理解啊，女巫生子就足够凶险，更何况德拉科·马尔福是个男孩子。
“那个世界……听起来真美好。”“莉莉”闭上眼，“但你迟早要回去的。”
哈利沉默。
“莉莉”轻声开口：“真好……另一个我，应该很幸福吧，你成长的如此强大，她即使死去，也可以重新回到人间团聚。”
“看到你的时候，我也会由衷地感到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