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法宝尽碎。
两拳,护体魔光崩灭。
三拳,肉身炸成血雾。
夜无痕,陨落。
李青玄收拳而立,龙鳞魔身缓缓收敛,恢复人形。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七窍同时渗血——强行融合两门禁忌功法,反噬已伤及本源。
远处,炎阳子挣扎着爬起,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毒。苏星河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剑身上出现细密裂痕。
“还要战么?”李青玄抹去脸上血迹,声音嘶哑。
炎阳子咬牙,最终转身遁走。苏星河深深看了他一眼,抱剑一礼:“李兄今日之威,苏某铭记。他日若有机会,再领教高招。”说罢也御剑离去。
废墟中只剩李青玄一人。
他强撑着取出混沌星辰鼎,鼎内混沌液还剩七成。按照与天机阁的约定,他需取三成上交。李青玄没有犹豫,以玉瓶收取三成混沌液,又将鼎身铭文拓印一份。
做完这些,他终于支撑不住,盘膝坐下。
混沌源塔自眉心飞出,悬于头顶。塔身第五层,封印已出现裂痕。
“是时候了。”李青玄喃喃,将剩余的四成混沌液一饮而尽。
液体入腹,化作狂暴的混沌洪流,冲刷四肢百骸!他闷哼一声,七窍鲜血狂涌,但咬牙运转四经——太初衍化,太虚承载,太易调和,太始镇压!
四经气旋在丹田内疯狂旋转。
那是混沌天尊留下的部分传承:《混沌真解》前三层。非功法,非术法,而是直指混沌大道的根本感悟。其中记载着如何将混沌气化为己用,如何以混沌衍化万法,更有一式禁忌杀招:混沌归一。
李青玄如饥似渴地参悟。
时间在秘境中失去了意义。他沉浸在混沌大道中,体表浮现密密麻麻的混沌符文,与鼎身铭文交相辉映。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四经气旋终于完全融合,化作一团灰蒙蒙的混沌本源。这本源既蕴含太初的包容,太虚的缥缈,太易的变化,太始的终结,却又超越四者,归于混沌。
炼虚与合体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秘境上空,混沌气流开始暴动。
灰蒙蒙的天空凝聚出漩涡,漩涡中心,九色雷光隐现——合体天劫,降临!
李青玄睁开眼,眸中混沌气流转。他起身,抬头望天,龙鳞魔身再次浮现,但这一次更加凝实,魔气与龙威完美融合,再无丝毫冲突。
“来吧。”
他一步踏出废墟,直面天劫。
第一道劫雷落下,水桶粗细,蕴含毁灭之力。李青玄不闪不避,一拳轰出,劫雷炸碎!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劫雷越来越强,从九色化为纯黑,那是灭世神雷。李青玄龙鳞崩碎,魔身染血,却越战越勇。他将劫雷之力引入体内,以混沌真解炼化,修补伤体,淬炼神魂。
当第九道劫雷落下时,已化作一条万丈雷龙!
李青玄长啸一声,身形暴涨至十丈,六臂齐出,抓住雷龙首尾,硬生生将其撕成两半!雷光炸裂,照亮整个秘境。
劫云散去。
他立于废墟之上,周身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肌肤如玉,暗藏龙纹。气息彻底稳固在——合体初期!
不,不止。
混沌本源在丹田内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吞吐海量混沌气。李青玄能感觉到,自己的真实战力,已可匹敌合体中期,甚至后期!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缕灰蒙蒙的混沌气。这缕气看似微弱,却重若山岳,可衍化万法,亦可归源万法。
“混沌真解第一层……成了。”
李青玄收气入体,目光投向秘境深处。混沌源塔的共鸣更加强烈,指引着天尊传承的核心所在。
但玉令已开始发烫——三日之期将满。
他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先出秘境。迦罗魔族与狩经者必然在外埋伏,与其在秘境中被围攻,不如主动出击。
“也该做个了断了。”
李青玄将混沌星辰鼎收入源塔,又取出一件崭新青衫换上,御起虚空之翼,循着玉令指引向出口飞去。
身后,宫殿废墟缓缓沉入混沌大地,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