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铐上,带走。”
他对着身后挥了挥手,几名早已等候在此的精干手下立刻上前,如同扛一袋等待处理的垃圾一样,将这位上任不到半个月的新国王粗暴地扛了起来。
“处理干净。”萨凯对另外两名负责扫尾的部下吩咐了一句,便带着娜美,转身沿着来路下山。
被扛在肩上的姆修鲁,视野颠倒地看着那片迅速远去、仿佛吞噬了他一切野心的山路,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破碎的、意义不明的呜咽。
他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伟大的巡游,他“爱民如子”的壮举,会以这样一种荒谬而彻底的方式收场。
那两名部下熟练地清理完最后一点痕迹,也迅速撤离了现场。山路再次空寂下来,只留下那片被黑暗之力“打扫”得异常干净的空地。
仿佛磁鼓峰的天气都养成了习惯,几乎就在他们离开的下一秒,熟悉的暴风雪便如期而至,如同十天后赴约的老朋友,毫不客气地笼罩了山路。
萨凯回头瞥了一眼那迅速被雪幕覆盖的景象,嘴角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这场景与十天前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地点,他用同样的方式送走了另一位国王,而同样的风雪,也像最称职的清道夫,准时上岗,负责将一切不愉快的记忆覆盖抹平。
“业务还挺熟练。”他在心里给了这天气一个黑色幽默式的评价。
风雪呼啸,很快便将那片空白的答案彻底掩埋,仿佛在说:知道了,下一位。
萨凯一行人沉默地回到了停泊在港口的“黑鸦号”上。船员们看到被扛回来的、如同死猪般的姆修鲁,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没有任何惊讶,只有高效的行动。
萨凯站在船头,看着风雪弥漫的磁鼓岛,对身边的航海士小姐淡淡下令:
“启航,下一站,阿拉巴斯坦。是时候去验收一下,我们考古学家的‘工作成果’了。”
黑鸦号扬起风帆,缓缓驶离了这片在短短十几天内连续“丢失”了两位国王的冬岛,将一段荒唐的王朝更迭闹剧,彻底抛在了身后。
被扛回来的姆修鲁被粗暴地扔进底舱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他肥胖的身体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痛哼一声,悠悠醒转。
海楼石手铐让他浑身无力,他挣扎着抬起头,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惊恐地发现角落里竟然蜷缩着另一个身影。
那身影衣衫褴褛,肥硕的身体,脸上还带着淤青,但姆修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轮廓。
“瓦……瓦尔波?!”姆修鲁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弟弟,此刻竟像一条被抽走了脊梁的野狗,眼神空洞地缩在角落里,对它的到来毫无反应。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姆修鲁的脚底窜上头顶,比磁鼓岛的暴风雪还要冰冷。他们到底落入了什么人的手里?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萨凯的身影出现在铁栏外,冷漠的目光扫过牢房内的兄弟二人。他并没有看新来的姆修鲁,而是直接落在了瓦尔波身上。
“瓦尔波,”萨凯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审问般的平静,“过去这么多天了,你想明白了吗?你知道我这些天为什么一直打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