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解释了,为何海军本部一直想将伟大航路的总部迁入新世界,直接镇压源头的动议,却屡屡被海贼们打回来,而世界政府又没有派人援助的原因。”
“因为那不是他们想要的‘秩序’。甚至,我可以告诉你,世界政府与盘踞新世界的四皇之间,存在着一种你不曾察觉,也绝不会被承认的……默许和平衡。”
“而你,泽法,你差点就成了亲手打破这个危险平衡,将整个世界拖入战火与混乱的……元凶。”
(这也是作者的想法。)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泽法踉跄着后退一步,直到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金属墙壁,才勉强稳住身体。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一生信奉的正义,他为之奋斗的目标,他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最终手段……在萨凯这番冷酷而逻辑严密的分析下,竟然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愚蠢。
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牺牲,最终指向的,竟是一个与他初衷完全相反的、更加可怕的未来?
沉重的海楼石锁链仿佛有千钧重,拖拽着他的身体,也拖拽着他的信念,一起向下沉沦。
他低下头,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紧握的、骨节发白的拳头,显露出他内心正经历着何等剧烈的崩塌。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充满了绝望的自我怀疑:
“难道……难道我所做的一切……我所坚持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牢房内外,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泽法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证明着某种坚固的东西,正在从内部彻底碎裂。
萨凯静静地站在牢外,如同一个默观的雕塑,注视着信念崩塌的全过程。
泽法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粗重的呼吸逐渐平复,他的一生,他所坚持的正义,被碎得如此彻底。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晓如此多的隐秘……”泽法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摩擦感,
“但你这次的目标,是我,对吗?是为了那批足以媲美古代兵器威慑力的爆炸岩?还是我脑中关于海军高层、关于世界政府运作方式的情报?”
这是他能想到的,自己此刻最具价值的筹码。
然而,萨凯缓缓摇了摇头,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那些足以引发世界震荡的东西,在他眼中并无特殊吸引力。
“爆炸岩?”萨凯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表达不屑,“那种一次性宣泄力量、除了毁灭别无他用,还会引来全世界目光的麻烦东西,并非我的目标。至于海军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