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上神!不好了!开开门啊!出大事了!”
殿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白芷更急了,拍得更用力:“上神!求求您开开门!是急事!天大的急事!关于墨漓仙子的!我看到她偷偷去了后山禁地!她还会打开禁地的门!她进去了!”
他语无伦次地喊着,生怕里面听不见。
就在他几乎绝望,以为上神根本不会理会他时——
主殿那厚重的大门,忽然无声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以往更加冰冷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压抑的气息,从门缝中弥漫出来。
玄微上神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雪色神袍,银发如瀑,容颜绝世。但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脸色比闭关前更加苍白透明,仿佛冰雪雕琢而成,缺少了一丝生机。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带着难以掩饰的倦色,以及一种被强行打断修炼后的冰冷不悦。
“何事喧哗。”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寒冰摩擦,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力,“本君闭关前,是如何吩咐的?”
白芷被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和那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差点咬到舌头,但还是硬着头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急急忙忙、颠三倒四地把方才所见飞快地说了一遍:
“上神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故意打扰您修炼的!实在是…实在是事情紧急!奴婢刚才去后山,看见墨漓仙子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去了西边仙林,还…还打开了那面有符文的禁地石壁!她进去了!奴婢看得清清楚楚!她肯定没干好事!上神您快去看看吧!”
她他说完,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玄微听完,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极锐利的寒光。
(禁地?墨漓?) (她如何得知开启之法?意欲何为?)
联想到之前她腕间一闪而逝的魔纹,以及云烬提及的“魔族诡计”,玄微心中瞬间警兆大作!
但此刻,他正处在压制那缕魔气与稳固神格的最关键时期,方才被白芷强行打断,已然受了些微反噬,神力运转滞涩不堪,根本不宜妄动。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几乎让白芷窒息。
最终,他冷声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本君知道了。”
“啊?”白芷愕然抬头,“就…就知道了?上神…您不去看看吗?万一她…”
“退下。”玄微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此事,本君自有分寸。今日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包括阿元。若有半分泄露,严惩不贷。”
“可是…”白芷还想再说什么。
玄微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瞬间让她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只剩下恐惧。
“是…是…奴婢遵命…”白芷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跑开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上神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却看起来无动于衷?
看着白芷惊慌失措跑远的背影,玄微缓缓关上了殿门。
隔绝了外界的光线,殿内重回一片昏暗。
他背靠着冰冷的殿门,绝美的脸庞上迅速漫上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喉头滚动,似乎极力隐忍着什么。
终于——
“咳…噗!”
一小口淡金色的神血,终是无法压制地喷溅而出,落在身前的地面上,迅速渗入冰冷的玉砖之中。
强行出关,中断疗愈,反噬比想象中更重。
他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冰蓝色的眼眸中却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与凝重。
(墨漓…禁地…) (…果然与魔族脱不了干系!)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他目光投向宫殿深处,那弥漫着的、属于他自身的紊乱神力与一丝顽固魔气。
(…此刻…绝非出手良机…) (…需得…尽快恢复…)
他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向静修室,必须争分夺秒,在那女人酿成大祸之前,稳住自身!
而此刻,仙林禁地之内。
墨漓对白芷的发现和玄微的短暂出关一无所知。她正站在一片荒芜破败的古老遗迹中央,面前是一座残缺不全、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邪恶气息的逆时之阵的阵坛。
她看着阵坛中心那缓缓旋转的、扭曲光影的漩涡,脸上露出了狂热而贪婪的笑容。
(快了…就快了…) (云烬…玄微…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