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这邪花以云烬心头血所化,与两颗心都有着极深的联系!若有人通过血昙做媒介...
想到这里,玄微眼中寒光暴涨。他竟大意至此,留了如此明显的破绽给敌人!
“呃啊——”怀中的云烬突然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痉挛起来,口中甚至溢出了鲜红的血沫!
那颗被黑色纹路缠绕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微弱,裂痕也越来越大,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玄微的心猛地一沉。
若是这颗心碎了,就算是他,也回天乏术了!
不能再犹豫了!
玄微当机立断,一手紧紧抱住不断痉挛的人偶,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璀璨的神光,毫不犹豫地点向对方心口!
“忍着点!”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吾必须暂时封印你的心脉,否则...”
否则会怎样,他没有说出口,但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神光没入心口的瞬间,云烬的身体猛地绷直,发出一声近乎窒息的抽气声,随即软软地瘫倒在玄微怀中,陷入了昏迷。
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终于暂时平息下来,表面的黑色纹路也停止了蔓延,但裂痕依旧存在,仿佛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玄微轻轻将昏迷的人偶放回榻上,替他擦去唇角的血迹,盖好锦被。整个过程,他的动作异常轻柔,与脸上的冰寒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株枯萎的血昙,最终定格在殿内某个角落的冰髓匣上——那里封印着云烬的旧心。
方才旧心似乎也有所异动...
玄微走到冰髓匣前,伸出手,指尖刚刚触及匣面,一股强烈的悸动就从匣内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急于破匣而出!
他的眼神变幻不定。
如今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血昙凋零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通过血昙与两颗心之间的联系,引发反噬,置云烬于死地!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且对血昙和两颗心如此了解的...
玄微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墨漓!
只有他,曾经接近过云烬,知晓许多秘密;也只有他,身为魔族卧底,有动机和能力做到这一点!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玄微冷笑一声,眸中寒光乍现。
若是云烬因此而死,他玄微不仅痛失所爱(虽然他不愿承认),更会因为“逆天改命”而受到天道反噬,神格受损!到时候...
玄微不敢再想下去。
当务之急,是稳住云烬的情况,阻止那颗心继续恶化。然后...找出幕后黑手,让对方付出代价!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榻上昏迷的人偶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这一刻,什么神性、什么骄傲、什么顾虑都被抛诸脑后。他只知道,这个人是他的,无论生死,都只能由他决定!
谁若敢动...杀无赦!
玄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戾之气。他走到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抚平云烬紧蹙的眉头,低声道:“放心,有吾在。”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昏迷的人偶,又像是在对自己立誓。
然而,玄微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的瞬间,云烬垂在榻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诡异的弧度,转瞬即逝。
仿佛这一切,早就在预料之中。
殿外,不知何时聚拢了浓重的乌云,隐隐有雷声传来,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冰髓殿内,玄微守在人偶榻前,神色凝重。殿角那株枯萎的血昙静静立着,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而远在魔域深处,一道身影正通过一面水镜观察着殿内的一切,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
“开始了...玄微,好好享受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吧。”
身影低声笑着,手中把玩着一片枯萎的血昙花瓣,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痴迷的光芒。
“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站在你身边的人...”
水镜中的画面微微晃动,最终定格在玄微担忧的侧脸上,那般专注,那般...动人。
“真是...令人嫉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