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殿下的影魔立刻将头埋得更低。
“传令下去。”魇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令潜伏仙界各处的暗子,继续煽风点火,将水搅得更浑。那些流言,本尊要它们传得更广,版本更多,内容……更不堪入耳。”
他要让玄微那“冰清玉洁”的名声,彻底沾染上洗不掉的污秽与疑云。
“重点散布,玄微上神此举乃修炼禁忌魔功,或已被心魔所控,神格崩坏在即。那具人偶,便是他堕落的证明与祭品。”
他要用最恶毒的猜测,去污染仙界众生对玄微的信仰,去动摇那些依附于玄微的力量法则。
“此外,”魇息顿了顿,紫眸中闪过一丝算计,“暗中引导,将矛头隐隐指向天帝昊宸。质问其为何包庇纵容,是否与玄微有所勾结,亦或…早已无力掌控仙界大局?”
他要将猜疑的种子,种到仙界的权力核心去!
“去吧。”魇息挥了挥手,仿佛只是下达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命令,“做得干净些,若被察觉……你知道下场。”
“是!尊上!属下必定办妥!”影魔如蒙大赦,身体化作一缕黑烟,迅速融入殿角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空荡的大殿再次只剩下魇息一人,以及那些永不熄灭的幽冥之火。
他重新慵懒地靠回王座,指尖不知何时又凝聚出一缕新的、挣扎哀嚎的黑气,漫不经心地玩弄着。
“我的好半身啊……”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低哑地轻笑,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可知,你越是紧抓那具空洞的躯壳不放,便越是向我证明……”
“……你与我,并无不同。”
“甚至,你比我更可悲。至少,我坦然于我的欲望与黑暗。”
“而你,却还在用那可笑的神性,伪装、压抑、自欺欺人。”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那缕扭曲的黑气,缓缓收拢五指。
“等着吧…当信仰崩塌,当猜疑成真,当那冰冷的神格出现第一道裂痕……”
深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幽冥之火,燃烧着毁灭的狂想。
“那便是魔界之光,照彻九天之时!”
低沉而充满恶意的笑声,在空旷恐怖的魔尊殿中缓缓回荡,与殿外岩浆的奔腾声、无数魔物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针对仙界的、无声的进攻序曲。
魔界的低语,已然化作阴风,悄然吹向了那片祥云缭绕之地。
只待时机,便可成燎原烈焰,将那孤高的冰髓殿,连同其主人日渐动摇的神格,一同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