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野心和贪婪一览无余。
皇上低笑一声,反手便将手指插入她的手心,十指相扣。
他语气宠溺:“自然是,我哪里敢让你住偏殿,只怕又要哭着喊着找我闹了。”
“就知道皇上最好了。”尔晴立刻收了哭腔,方才的委屈凄楚荡然无存。
眉眼弯成了月牙,喜笑颜开地踮起脚,凑到皇上唇边飞快亲了一口,很是娇俏。
皇上被她这副模样逗笑,指尖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声音愈发温和。
“那宫里的陈设,你喜欢什么花样,也尽管和内务府说,都依你。”
尔晴听了这话,顿时雨过天晴,扯着皇上的袖子要他重新给自己簪花。
皇上无奈,也只能陪着她玩闹。
而高贵妃这边见皇后始终稳如泰山,便知她压根没打算向皇上提。
这倒也在她意料之中,她素来憎恶皇后,明明手握中宫大权,却偏要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温和模样。
于是,在给皇后请安的时,她眼风一扫,朝身侧的嘉嫔递了个眼神。
嘉嫔心领神会,立刻故作无意地轻笑一声,“皇后娘娘,您可听说近日养心殿的新鲜事了?听闻皇上殿里,竟藏了个极得宠的小宫女呢,说是眉眼身段,都生得格外出挑。”
话音落下,长春宫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其余妃嫔面面相觑,她们隐隐约约也听闻了此事,可很快就被皇后命人压了下去,倒没想到嘉嫔此时会提起。
娴妃垂着眼,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面上依旧是那副不争不抢的模样。
她真心爱慕皇上,行动上却克制隐忍,从不参与这些争风吃酷的话题。
此刻听闻这话,不过是心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转瞬便又压下。
纯妃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冷冷瞥了嘉嫔与高贵妃一眼,随即担忧地望向皇后。
这些日子皇上频频驾临长春宫,她还以为帝后情深,愈发稳固,竟没料到背地里还有这一出。
她当即开口驳斥,语气带着些不耐:“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宫女,也值得嘉嫔妹妹特意拿出来说嘴?”
她一心系着傅恒,入宫本就是家族逼迫的无奈之举,这些年避宠自保,全凭着皇后这层闺中情谊。
更因皇后是傅恒的亲姐姐,便事事以她马首是瞻。
嘉嫔被她呛了一句,却半点不恼,反而掩唇笑得更娇俏了些,话锋直逼皇后。
“纯妃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嫔妾可不是嚼舌根。只是听说皇上身边新添了位得脸的妹妹,心里实在好奇得紧。”
“毕竟这后宫的妃嫔名册,素来是皇后娘娘亲手掌管,新进的妹妹是何出身、什么脾性,按理皇后娘娘该是第一个知晓的。”
她微微歪头,语气愈发恭顺,却字字诛心:“嫔妾也是想着,皇后娘娘素来体恤咱们姐妹,若是宫中进了新人,提前能得娘娘指点两句。”
这话一出,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皇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