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尔宫女喜塔腊氏·尔晴,毓质名门,秉心慧敏。侍奉御前,恭谨端肃,进退有度;承侍晨昏,柔嘉端淑,性资敏慧。
今朕躬亲裁夺,册尔为昭嫔,赐居翊坤宫,钦赐金册金宝。尔其恪恭厥职,敬慎持躬,娴习内仪,无负朕心。
钦此。”
李玉脸上的挤在一起,笑得很是喜庆,“昭嫔娘娘,奴才给您道喜了!往后娘娘住进翊坤宫,可就是这后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尔晴接过圣旨,“李公公这话就见外了,从前在养心殿,多得公公照拂,往后少不得还要仰仗公公呢。”
身后的香茹递上了荷包,李玉也没推辞,尔晴从前俸禄是不多,可架不住皇上时不时的赏赐。
那小金库可是在李玉的眼皮子底下一点点填满的。
更何况尔晴还是从养心殿出去的,本身就比平常的妃嫔多一份香火情,今日也算是沾沾她的喜气。
“娘娘,皇上正在殿外等您呢。”李玉笑眯眯催促,心里愈发感慨,他也没想到当日的小宫女,这么快就走到了今天这步。
香茹和玉珍上前扶住她,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向外走去。
玉珍的心直到现在都还怦怦直跳,自己的好姐妹一夕之间就成了高高在上的主子,好像在做梦一样。
平日里尔晴处处照顾她,所以在尔晴问她要不要跟她走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她相信尔晴不会害她,再说香茹也要一起离开,她们三人一同来到御前,要走自然也要一起走。
藕荷色暗纹旗装曳地,以银线细细绣在衣摆与袖口海棠花纹路,走动时宛如夜晚水面上的月辉。
她走到皇上身侧,刻意放缓了脚步,微微仰头看他。
此刻在她眼里,皇上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全新的道路,能让喜塔腊家重获新生、从今以后家中所有女孩再也不用为奴为婢的保证。
她有一瞬间的鼻酸,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应该高兴的,她以一己之力改变家族的命运,喜塔腊家将以她为荣。
她会在这条路上走得很稳、很远。
她缓缓露出个笑意,嘴角上扬的弧度依旧温婉,眼神却因为狂热的野心而发亮,仿若两个极端。
皇上垂眸看她,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开心吗?”
“开心。”尔晴双手抱住他的手,眼里满是依赖。
皇上眼底的笑意漫了上来,连周身的肃穆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他松开手,转而牵住她的手心,引着她一步一步,缓缓行走在宫道之上。
朱红宫墙连绵向远,两人身后跟着一众屏息敛声的宫人鱼贯而行,长街之上静得只能听到细碎的脚步声。
尔晴侧过头看他,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还好嫔妾今日未着花盆底,不然定要怀疑,皇上是故意领着嫔妾走这许多路来磋磨人的。”
皇上垂眸,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侧,带着几分戏谑:“娇气鬼,若是走不动了,朕便背你如何?”
“皇上还真会给给嫔妾平白招惹妒恨。”尔晴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那你怕不怕?”他挑眉反问。
尔晴微微扬颌,眼底闪过一丝桀骜,“有何可怕?嫔妾既承圣宠,便注定要被人侧目。每当想起那些藏在暗处的嫉恨目光,嫔妾心中,反而觉得更畅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