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抿了抿唇,什么棋差一招,完全是隔空打拳没有一点落在小祥瑞身上才是。
明面上,五皇子拱手道:“父皇,儿臣认为您之前做的没错,虽然这一次得不到什么好处,但依旧给白侍读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否则她也不会记着下一次。”
皇帝微微颔首:“不错。这一回及时处理了一个恶霸,朕觉得很好。”
“启禀陛下!微臣不觉得!”
忽然响起的雄厚嗓音,惊得皇帝手中的书册都快掉地上了。
皇帝和三皇子同时回头,就见郑文兴身姿挺拔地立在那一动不动,他脸紧绷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深邃的眼眸透着一股凝重的光。
皇帝有些头疼,捏了捏眉心:“郑爱卿怎么不去用膳?”
“回陛下!老臣吃不下!”郑文兴认真拱手道。
皇帝眼睛一瞪:“怎么就吃不下,嫌朕这里的堂食不如文渊阁的丰盛?!朕告诉你别老在朕玩倚老卖老这一套,朕是敬重你有才华,但也不会什么都听你的!”
郑文兴不卑不亢地行礼:“老臣不敢。但娘娘让老臣回来时曾许诺过,只要老臣说的话不违背大乾律法与道义,那就特赦无罪。”
皇帝嘴角一抽,顿了顿,他挥挥手:“行。你又要说什么!难道要说朕让老四老五去抓恶霸不行?”
郑文兴道:“抓恶霸,本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老臣万万没想到,陛下会越过管理京城治安的官员,让皇子亲自去抓人!
大乾六部,各司其职,本来就应该是马司、巡城御史、刑部乃至大理寺按律管辖出手。丁是丁卯是卯,大乾的安定与秩序,来自于规矩,怎能随便打破。这让办案的程序成了摆设,大乾律令的威严何在?”
皇帝嘴角一抽,他真的很烦这些规矩。
他忍不住道:“白侍读这样的人才,为大乾立下如此多的功劳,朕难道不能对其特殊一点!”
郑文兴冷笑一声,直接喷回去:“陛下!老臣说的事和白侍读有何干系!老臣何曾不知晓白侍读对大乾的重要性。
她在!光那一个心声,就能将朝堂中对大乾不忠的官员给抓出来。这是什么!这是大乾的定海神针。有她在,大乾不会亡,只会蒸蒸日上。
更不用说系统为了让白侍读高兴,时不时弄出来的一些光环,什么解毒光环,什么精力光环……五花八门,哪一个对我们凡人而言不是灵丹妙药。皇后娘娘的命,陛下的命,甚至我们朝臣都被她救过无数次。
陛下,您想在白侍读面前展示皇家子弟风范,这当然可以!但您完全可以让五皇子殿下依法走流程的,所以违规一事请不要牵扯到白侍读身上。”
他本来打算说类似‘不要为了找借口,越级碰瓷’,但又觉得太刺激皇帝了,于是改了改。
郑文兴说完,重重地磕了个头。
殿内极为寂静,没有人说话。
皇帝脸色沉沉,郑文兴的话,戳破了他的个人手段与大乾律法之间的冲突。
皇帝:“你的意思是,朕在破坏朝廷规矩?”
郑文兴磕头,声音坚定:“臣不敢胡乱揣摩。”——你自己心里有数。
皇帝沉默着,目光从郑文兴花白的头发移到窗外——有宫人正在规矩地修剪树梢。
最后,他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先下去。准备好郊祭。”
大学士郑文兴领命离开。
皇帝捏了捏眉心:“这个老货喷子……”顿了顿,他看向五皇子:“老五,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