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将事情交给妥帖的五皇子,但又觉得对方不配。让个白身大皇子去,反而更适合。
“老大你有这个想法,朕就给你一次机会。但你记住,一,接待用度按最低规制来,敢多花一个铜板,朕就打断你的腿。二,盯好他们,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他们的人,只谈礼,莫言其他。你若胆敢和他们私下传什么……-”说到后面,皇帝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大皇子连忙行礼:“儿臣万万不敢。”
皇帝看着:“老大去吧。差事办好了,许你将功折罪。办砸了……新账旧账,朕拿你去孝陵跟祖宗牌位待一辈子请罪。”
说完,皇帝又看向四皇子和五皇子。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办事最稳重的老五身上,但话是对三人一起说的:“老五,你心思细,去摸摸底。南云国这两年究竟什么光景,给朕查清楚。”
之后,他瞥了一眼向来跳脱的四皇子:“老四你就好好配合你弟弟,你跟着学、看着就行,不许胡闹,更不许私下凑上去瞎打听。要是让朕知道你又出幺蛾子……”
四皇子赶紧低头:“儿臣不敢。”
皇帝又道:“此外,也要盯着南云国的人,看看他们能不能听到心声?”
四皇子惊讶抬头:“父皇,那不能吧。他们又不是大乾人。”
“朕也是这么想,但做事要做好万全准备,到时候朕会让白侍读和你们一起去迎接外宾,你们盯着点。”
说完,皇帝懒懒地挥挥手:“都下去吧。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三位皇子齐齐躬身行礼应诺,离开。
皇子们退下后,殿内又静下来。皇帝没再提南云国的事,顺手拿起一份奏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这皇后说:
“呵,那老奸巨猾的家伙……如今倒是学会递拜帖了。哼,到时候让白侍读看看,他们有什么阴谋。”
皇后知道皇帝在酸,甚至都警惕地要动用小祥瑞了。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沉默地给他倒了杯茶,顺手给他捏了捏眉心。
……
白洛乐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加班了。
参加完郊祭,皇帝额外放了朝臣们一日假,白洛乐美美地睡了一个懒觉。
等她起床,吃好早膳,正准备出门和罗姐姐一起相约逛街,院门就“砰砰砰”响了起来,外头还夹杂着好些脚步声和器物轻轻碰撞的声响。
她心下奇怪,拉开门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门外整整齐齐码着七八个朱漆大箱笼,四个青衣管事模样的人垂手立在一旁,领头的是个留着山羊须的中年人。
除此之外,小叔母钱小小、小叔白午,还有几个面熟的年轻官员和锦衣卫祁东。
十来个人杵在大门口。
白洛乐惊呆了:“咋回事?都待在大门口做什么?出大事了?”
系统:“没有。一个是过来送礼谢恩的,一个是过来打秋风的,还有几个人是看你这大门口热闹,过来看戏的。”
听得到心声的钱小小、白午同时心虚。
年轻官员们眼神微微放空,装作没听见。
白洛乐听到这话也是有点无语:“成分这么复杂么,行吧。我先看看怎么个事。先让自家亲戚进屋,别被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