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说,他又有点后悔了么。
……
白午半强硬地示意岳母还有妻子出来。
出了门,走到僻静巷子,四人一直闷头走,谁也不吱声。
直到到了住所,白午忽然停下脚,冷声道:“岳母,您不光把我当傻子耍,还差点把囡囡的脸面、温公子的人情都贱卖了。
您也别跟我扯什么一时糊涂。我都知道了,您还顺手拿走了我妻子两百两白银私房钱,将其转手借给我,哈……你是生怕我们家日子过安生了是吧?真是个败家祸端。”
钱小小生母惊慌失措:“我,我没有,我……”
白午不耐烦地打断对方:“别狡辩了!看在小小的份上,我们好心借你住白家村的老屋,让您和您儿子有个落脚地。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那屋子我另有用处。您跟您儿子,三天内搬出去吧。”
“你,你……我,娘……娘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娘是为了你弟弟。”钱小小生母一听自己要被赶走,急了,连忙拉着钱小小哭,
“你看在娘生养你一场,你说句话,那两百两……娘先还八十,不,七十两……行不行。,你可怜可怜我们”
钱小小甩开了母亲的手,红着眼圈,冷冷地看着她:“娘,你偷拿我的私房钱想要烧我屋的时候,可怜过我吗?”
钱小小的母亲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到底是哪一步走漏了风声,怎么女儿连她这点小心思都知道。
现在怎么办!儿子的读书机会怎么办。
钱小小的母亲一咬牙:“好!好好……让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逼迫岳母的……”说着,她就要跪下。
钱小小大吃一惊,生气地上前搀扶:“娘,你要逼死我们吗?”
大乾重孝。
这种名声若是传开了,钱小小一家会被指指点点,甚至有可能影响到白洛乐、白铮文的仕途名声。
白午眉头一皱,冷笑:“只要你今日敢跪,我明日就打断你儿子的腿。若是再跪久一点……”白午语气透着狠辣,“我弄死你命根子……”
“你,你个街溜子啊……”钱小小生母本想拿孝道拉扯,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威胁,她顿时跪不下去了。
钱小小弟弟红着眼眶站出来,对着白午和钱小小深深鞠了一躬:“姐夫,姐,对不住,是我和娘做错了。我今日就带娘离开。”
白午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眼神还算清明,没跟着他娘一起歪。
他想了想,问:“你爱读书吗?”
钱小小弟弟摇摇头,很干脆:“不爱,一看书就头疼。”
白午想到白洛乐说的有关举荐的事,他又问:“那对参军有没有点想法?”
弟弟愣了一下:“可以……但不知道,合不合适。”
白午语气缓了缓:“带你娘离开,把人安顿好,别让她再惹事。明年这个时候,如果你还这想法,再来找我。”
白午也没说死,他是不讨厌这小子,但也因为岳母而对他有迁怒。索性往后放一年,对方若是还记得,还来……那再说。
他肯定会被亲妈打断腿,这书童机会是绝对不会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