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东北‘坎’位阵眼灵力流转有滞涩,似是地脉被污秽侵蚀过深,‘沉阴玄晶’无法完全扎根。”一名玄溟族阵法师急匆匆飞来禀报。
陆尘灰雾般的目光扫过那片区域,指尖凌空勾勒,一道精纯的混沌归墟之力激射而出,没入阵眼:“引‘墟界之门’投影,接引寂灭灵机,强行贯通。告诉狼灼,加派一队人手,用‘霜狼血气’配合净化地脉残留污秽。”
“是!”
“报!西南‘离’位外围三十里,发现小股秽影异常聚集,其中混杂数道行动迅捷的灰影,疑似‘影’的探子!”一名归墟卫斥候驭风而至。
厉血眼中杀机一闪:“石魁,带你的人去,用‘归墟引’配合‘冰魄箭’,远程清除,不必接近。若有异状,立刻撤回阵法保护范围,不可追击。”
“遵命!”伤势稍缓的石魁领命而去。
寒镜执事看着眼前宏大而紧张的布局,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沉重的污秽压力与归墟之力对抗产生的无形涟漪,忍不住低声道:“陆尘宫主,如此大阵,消耗堪称海量,且需持续维持。玄溟族库存的‘沉阴玄晶’与储备的寂灭灵机,恐怕难以支撑三日。若那‘秽源’提前爆发,或是‘影’势力大举干扰……”
陆尘的目光投向沸血冰谷深处,那里,暗红色的秽气光柱越来越粗壮,隐隐有恐怖的脉动传来,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污秽心脏。
“撑不住,也要撑。”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志,“寒镜执事,传讯回玄溟祖地,开启‘万古冰墓’第三层封印,取用储备的‘先天冰魄’与‘玄冥祖气’。此战若败,北冥无存,那些死物留着何用?”
寒镜执事身躯一震,深深看了陆尘一眼,躬身领命:“……谨遵宫主令。”
他又看向厉血:“厉血,你持我‘墟界之眼’烙印,亲自去一趟阵心。尝试与阴骨长老配合,将部分阵法的‘转化’功能,与墟界‘沉阴寂灭天’的‘沉淀’效率直接挂钩。我们需要更快、更有效率地‘消化’可能溢出的污秽能量。”
“是!”厉血接过那枚散发着微温的暗金色眼形烙印,毫不犹豫地飞向阵法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区域。
安排完这一切,陆尘独自立于高台边缘,风雪与秽气吹动他的衣袍。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丝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暗红色污秽气息,被他从空气中剥离出来,缠绕在指尖。这是来自谷心最精纯的“秽源”样本气息,狂暴、怨毒、充满否定意韵。
他凝视着这丝气息,灰雾在眼底深处缓缓旋转。
“献祭为犁,耕生死之田;虚无为种,收万物之税……”他低声重复着癸-七旗帜上的箴言,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好一个‘外道’经济学。只可惜,你们算错了一件事。”
他五指猛然合拢,将那丝污秽气息捏碎!纯粹的混沌归墟之力将其瞬间分解、沉淀,化为一丝微不可查的养料,融入自身。
“我陆尘的‘归墟’,从来不是你们的‘税仓’。”
他抬头,望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污秽云霭深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某个立于“旧痕”王座上的阴影。
“而是……所有不公法则的……坟场。”
话音落下,沸血冰谷深处,那道暗红色秽气光柱,猛地膨胀了一圈!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都要接近“心跳”的巨响,从地心裂缝传来,震撼四野!
“咚——!”
所有正在布阵、警戒的修士,心头皆是一悸。
三日之期,第一日将尽。黑夜降临,污秽的脉搏,正在变得越发有力。
而远在无尽虚空之外,某处剑气凌霄、杀伐之意冲天的道场中,一道仿佛能切开天地的锐利目光,似有所感,微微偏转,投向了北冥的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