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的意思是……这‘外道’的力量体系,与《大千录》所载的邪法,可能同出一源?或者说,《大千录》是某种……简化、弱化、或适应了当前洪荒规则的……‘入门版本’?” 清虚子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猜测太过惊悚。若真如此,那这“外道”对洪荒的渗透与图谋,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深远和可怕!
“仅是猜测,但可能性不小。” 陆尘没有肯定,但语气凝重,“那‘癸亥’序列,恐怕也只是其中一环。这葬古渊深处,或许存在着它们真正的巢穴,或者……某种‘源头’。”
一时间,营地内寂静无声。只有阵法外灰雾流动的呜咽,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失去指挥后茫然游荡的“渊潮”残兵的嘶鸣。刚刚击退强敌的些许松懈,瞬间被这更宏大、更惊悚的阴谋阴影所取代。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青冥剑尊看向陆尘,此刻他已彻底将陆尘视为平等的、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值得依靠的决策者。“是就此退回,从长计议,还是……”
陆尘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双眼,神识沉入体内,感应着玄黄道基的缓慢恢复,也感应着灵魂深处,那青铜巨鼎烙印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暖意,以及《大千录》那冰冷书影的沉寂。他又想起母亲玄母那跨越时空的守护,想起北冥万千生灵,想起那“癸亥”序列背后可能隐藏的、对洪荒乃至对母亲所代表的文明的威胁。
片刻后,他睁开眼,玄黄之色在眸底沉淀,化为磐石般的坚定。
“退,已无退路。‘亥影’虽退,其巢穴已惊。我等在此耽搁越久,对方准备便越充分。况且,清岩道友体内‘念魂’已除,但其与这‘外道’的因果,以及贵宗失落的‘戮影剑鞘’,线索皆指向深处。”
他顿了顿,看向灰雾最浓的方向,那里,“亥影”败退的波动源头,那更加庞大冰冷的意志,似乎正隔着无尽距离,冷冷“注视”着这边。
“就地休整六个时辰。厉血,分发库存的所有‘玄黄丹’、‘归墟散’、‘青冥还玉膏’,不惜代价,助众人尽快恢复战力,尤其是真仙巅峰与金仙初期的核心。六个时辰后,我们继续深入。”
“目标——‘亥影’退走的方向,那波动源头所在!”
“既然来了,若不探明这‘外道’根底,不弄清《大千录》与此地的关联,我等……何以心安?何以向身后北冥,向这洪荒天地交代?”
陆尘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背负着文明与守护之责的沉重与决绝。众人闻言,皆默然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虽然前路凶险更甚,但此时退缩,确实已不可能。
六个时辰,对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但对于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而言,却是争分夺秒恢复元气的宝贵时间。丹药的光芒、疗伤法诀的波动、阵法运转的微光,在临时营地中交织。更远处的灰雾深处,那冰冷的意志,似乎也因他们的决定,而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充满恶意。
葬古渊的迷雾,正一点点被撕开。而迷雾之后显露的,是更加深邃的黑暗,还是……一线破局的曙光?
(第26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