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城山全是光棍,陆兄又好男风,百里兄岂不是要醋死?
“他可为你师弟破天命。你书信一封,若他来便是望城山之幸,玉真之幸。不来,便是我望城山没有这缘分。”吕素真不懂王一行的犹豫,以为是两人交情不深,便解释了一句。
这话还未说完,王一行立即动笔,不带片刻犹豫。
没想到这一写,他师弟就被人拐跑了。
王一行一噎,暗自挠头,陆黎说的在理。
陆珍珍,是陆黎为赵玉真取的名字,用于山下行走。
“对,道长,我是陆珍珍,不是你师弟。”赵玉真狂点头,小脑袋摇摇晃晃。
王一行:“......”
真有你的,师兄都不认了。
目送两人下山,一高一矮,身影慢慢远去。
王一行回头便看见了他的师父,吕素真也望着那两道背影,一甩拂尘。
此次,玉真动念下山,望城山并无异动。陆珍珍可以下山的。
赵玉真下山后,陆黎便带人去客栈住下,两人尽兴玩了三天,陆黎又说了三天书,说是天启来的时兴话本。
赵玉真听了之后,每天早上起来做完早课,便在陆黎门口守着,心心念念。
“见什么人?”赵玉真捂着自己的小脑袋,脸上满是疑惑。
陆黎将他带到了一处村庄,辽阔的田野,风吹麦浪,天气炎热,农人正忙。
折扇往一亩田中一指,田中是两个中年人,佝偻着腰,满脸是汗割麦子,田埂上坐着两三个小童,时不时下去捡麦穗,时不时和兄弟姐妹玩闹。
“那是生你的人,你的父母,还有你的兄弟姐妹。”
赵玉真愣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是师父和长老们从望城山下一个村庄抱来抚养的。长在望城山,养在望城山,他将师傅师兄当作亲人,可也曾艳羡过别的师兄,师弟有父母亲人。
豆大的眼泪于脸上滚落,他哽咽不语,陆黎叹口气蹲了下来,摸摸他的脑袋,“我问过掌教,这事他也同意,你想和他们说说话吗?”
小小一个团子,撞进陆黎的怀中,趴在陆黎的肩膀上,嗡声嗡气,“不用了,这样已经很好了。”
陆黎摸摸他的头,发丝柔软,毛茸茸的,是个懂事的孩子。若她不来这望城山,可能这孩子会在望城山上守望不知多少年。
这个世界的天命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