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杵着一把伞,一瘸一拐,身上四处的伤口冒着汩汩鲜血。
这一战,他赢了。
他咽下一口血,不着急回暗河,或许今天他回不了暗河。说来好笑,当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他竟然不知往何处去,脑海中想到的只有他曾无数次想离开的暗河。
暗河像是系在他身上挣脱不开的锁链,也是他唯一的归处。
倒下的苏暮雨眼前出现迷迷糊糊的打着一把伞的红色身影,伞珠上红线穿的红色铃铛串斜斜飘舞,他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有一瞬间他想,将命结束在今天也不错,以后便不用做杀手,好好练自己的剑。
慕红月打着伞居高临下,对狼狈不堪趴在地上的男人投去一个冷漠的眼神。
这人她曾见过,苏暮雨。
经常和烦人精一起。烦人精是慕红月给苏昌河的名字,礼尚往来,苏昌河叫她小冰块,而他确实烦人。
苏暮雨这个名字最近一次出现便是在去提魂殿的烦人精嘴里。
五天前,慕红月到提魂殿接任务,赶上提魂殿少有的热闹。
“前些天,苏暮雨在提魂殿一个规矩。屠戮满门的不接,不知缘由的不接,不想接的不接。今日,我苏昌河也来立一个规矩。苏暮雨不接的,我全接!”苏昌河握拳大拇指向自己,仿佛在说一个坚定的誓言。
在暗河里这样的事少见,可以说是绝无仅有,连烦人精都护着的人,死了想必会很可惜。
慕红月蹲下身,替苏暮雨把脉,慕家诡道医术什么的都要学一些,她医术勉强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