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有自己的府邸,但他很少回自己的府中。身为学堂的小先生,多数情况下他都住在学堂。
他曾率兵平叛琅琊,因此成了最早封王的皇子,手下有一支琅琊军。
萧若风今日去军营视察练兵情况,比预计的情况晚了一些,回到学堂住处时天微暗,他还未用晚膳。
学堂的管事迎上他,,“小先生,您终于回来了。您带回来学堂的那个姑娘在您的院门口等了好久呢?”
“等我?”萧若风面露疑色。心想,莫不是慕姑娘在学堂缺什么东西。
他谢过管事,加快了脚步。
很快便来到院门口。
院门前有棵种下多年的山茶树,在萧若风还未进学堂之前,便种在那里,开着鲜艳的花,一开便会蜡在树上,开到来年春。
他往日视线也仅是一闪而过,他并不偏爱鲜艳的花,个人也没有赏花的闲情雅致。
如今这季节山茶花开得正艳。
一身学堂白色校服的慕红月,褪去了往日的凌冽与红腥,显出了青涩的柔,头上一只素簪随意地挽了个发髻,不失粉黛,微微抬头眼神清澈看着树上的花。
整个人飘渺欲仙,好似天上仙子偶下凡尘,为凡尘的红停下脚步。
慕红月一改往日的装束,广袖飘飘,萧若风去视察军营却是一身黑色收袖劲装。两人的装束好像反了过来。
山茶花会在开的最盛的时候整朵落下,上面的一朵山茶花格外偏爱她,落在她的肩头,下一场淅淅沥沥的红雨,白衫上落下几片红。
既是沾染,亦是点缀。
她转头对上萧若风的视线。
直到对上这双透亮如琉璃的眼睛,萧若风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往日的风华难测,城府极深,通通化作空白,看着慕红月走向自己。他张张嘴,想问什么却忘了。
慕红月对他伸出手,直直伸到他眼前,摊开白里透红的掌心。字字似与玉珠般滚落,她平静地喊他的名字,不是第一次要杀他的那般疑问。
心脏猛然跳动几下,萧若风依旧没想起他要问什么,只觉山茶花很美,比以往都美。
只听她道:“萧若风,还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