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苏昌河第一次见慕红月如此狼狈。
眼前人一向目空一切,仿佛凡尘种种皆未入眼,谁也不外如是。
哦不,除了她师傅。
不过在暗河这种师徒关系确实是独一份。
苏昌河收了刀,一副没办法勉为其难的样子,背朝慕红月蹲下。
男人的后颈处坠着一根用小银圆圈着不粗不细不长的小辫,垂落在黑色的布料上。慕红月微微愣住。
半天不见身后人动作,苏昌河撇撇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来。”
慕红月趴在苏昌河的背上,右手撑着伞打在两个人的头顶,雨点落在伞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背上这人太轻,轻得好像一片云,是一直这么轻,还是天启那边虐待俘虏。
“木鱼不杀同门,肯定在那边拦着呢。我们赶紧回暗河。”
苏昌河背着人走着,这个地方离暗河还有一段距离,估计还得躲躲藏藏几日。
背上的人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即便受了重伤右手打着伞,左手也要轻轻环住在他的脖子,以防万一,他内心好笑,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当然是没有的。
“小可怜,你这铃铛响个不停,我不会入幻吧?我现在可是来帮你的呐。”苏昌河一路上嘴没停过。
“没让你来。不要这么叫我。”慕红月冷冷开口。
“呀,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啊。那,小冰块?”苏昌河逗弄着。
苏昌河前额边冗长杂乱的脆发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慕红月的暗红的袖管,慕红月将头埋在自己环在苏昌河脖子上的左手手臂。
见人不想理他,苏昌河却来劲了,“你也不喜欢,那小月亮?”
慕红月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微微一紧,慕子衣就是喊她的。
“小月亮,小月亮,小月亮。”苏昌河察觉到什么,得寸进尺。
这人呼在他颈脖间的吐息重了几分,莫名得苏昌河觉得背上这从小跟他有大仇的人有几分可爱,像只被人抓住尾巴无可奈何的猫,只会咕噜咕噜。
“烦人精,你真的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