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拍拍身上灰起身,晕乎乎地跟苏暮雨道谢,然后瞪了苏昌河一眼,告辞。
“木鱼,你就不该告诉他!”路上和其他人分开后,没了别人八卦的眼神,苏昌河抱着手臂说着,“他就没安好心。”
苏暮雨眼神钉在苏昌河身上,苏昌河被他看得心虚。
“好吧,我承认,我没安坏心。”苏昌河拍拍胸膛,承认的速度非比寻常。
木鱼看出来就看出来了,苏昌河不打算藏了,从看到新娘子盖头下的那张脸开始,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也是刚刚百里东君告辞后,他才得知抢亲的正是百里东君那伙人,而这还被王府和影宗压了下来,成了小道消息。
“我喜欢小冰块。”苏昌河的谎话往往张口就来,脸上挂笑,叫人分不清真假。
他说这句话时,也在笑。
但苏暮雨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很认真。
“木鱼,你太君子了,小冰块那样的人不会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喜欢,就是要争要抢。更何况,苏昌河在原地停了许久,木鱼不争气,他有什么办法。像是找到什么正当理由,苏昌河那点对不起兄弟的情绪消失得一干二净。
其实他苏昌河心里还庆幸苏暮雨的不争气。
“昌河,你我都知道她不懂情爱。”苏暮雨淡淡开口,语中潮湿,或许永远都不懂。
他们都猜到了,慕红月许是因为功法的缘故,失去了七情六欲,任何人在她心里都不会留下太深的痕迹。
她的一切为人处世都来自于模仿,对人的模仿,对书籍的模仿。所有反应都有条框的准则高高悬挂,而她是最称职的践行者。
苏暮雨知道后,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担忧。都说暗河都是恶鬼,可鬼亦有情绪,慕红月更像一片虚无。
她没有情绪,没有恐惧,不会畏惧任何东西,甚至死亡。
不被回应的爱慕,是一厢情愿。苏暮雨的一厢情愿是走近她,如果可以待在她身边,他不奢求她懂爱,只希望她有活着的实感。
如果苏昌河能改变慕红月,苏暮雨会为此庆幸。
“那又如何。”苏昌河满不在乎,稀松平常的语气,“我懂就好了。”
小冰块不懂爱,没关系,但他的爱小冰块要接住。
有人的爱像春水,润物无声不入石心。有人的爱,如暴雨,轰轰烈烈泥石滑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