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照进一处宽大的宅院,兜兜转转溜进一处安静的门窗。
这是一间女子的卧房,房内摆设无一不精致,雕花的床上沉睡着一名红衣女子,双眼紧闭,似一座不动弹的雕塑,时间流转中不见醒来。
光影调皮地在女子的眼眸间嬉戏,跳来跳去。不知过了多久,久未动弹的眼皮冗动,周身萦绕着一种蒸腾蓬勃的泛着金色的真气,似雾般飘渺,又似蒸气起般灼热。
窗外鸟鸣声迭起,女子耳尖微动,终于睁开了一双波澜不惊的眼。
刺目的光激出敏感的泪水,时隔三年,慕红月终于醒了。她呆愣愣地望着头顶的吊梁,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又睡了多久。
不过,她破镜了。
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她是一只蝴蝶,一只有欢乐,有悲伤,骄傲的蝴蝶。在一座漂亮树多的山上,有很多人和她一起玩。
其间有一座小院,院里有一棵四季如春的大桃树,每天都开着簇簇的桃花,下午结果子,有个小道士每天练道法练剑,絮絮叨叨。
在梦里她仿佛拥有了所有的情绪,是个有血有肉的蝴蝶,在现实中她却是个空洞的人。
慕红月按住心口,所有的情绪仿佛都藏了起来,空空如也,不见踪影。
“望城山,赵、玉、真。”
慕红月面色淡漠如冬日垂在枝头的细雪。
几个冰冰凉凉的字从嘴中吐露,仿佛只是在述说,不带任何一丝情绪。
*
“昌河,你把她带到哪儿去了?”苏暮雨持伞拦住苏昌河的去路,语气中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