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她第一摇响铃铛,便做了一个梦。
莹莹叮叮的声音似乎从现实穿梭到了梦境。慕红月很少做梦,做过的梦的次数屈指可数,似乎她将几乎所有做梦的能力都用来给别人造梦了。
那是一个长得和慕红月些许相似的女子,甚至连着装都和她相差无几,一身红衣。长大后慕红月才知道,那样貌分明是长大后的自己。
那女子是一道幽幽幻影,是慕红月踏入此途的引路人。
声音飘渺地说着一个既定的事实,“练此功者,凡入神游者,皆消亡。”
是一句通知,是一句导语,有着吓退他人的意图。
可慕红月怎么会怕?消亡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甚至活着对她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她也不是非要选择这一功法,只是她生平第一次有一种淡淡的冲动。
好似她本该练这功法一般。
那道飘渺的幻影似乎知道了慕红月的心中所想,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她的梦里出现过,那只是一道善意的劝阻。
“是,我第一次摇响铃铛的时候就知道。”
慕红月的话语太过冰冷,即便苏暮雨知道她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可话语中的绝情还是伤到了苏暮雨。
苏暮雨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任何苍白无力的话语对慕红月来说都无解。苏暮雨从前杞人忧天苦恼的问题,如今摆在了他的眼前。
慕红月不畏惧任何事物,甚至死亡。
可有人会替她畏惧。
“就没有任何办法吗?”苏暮雨肩膀轻颤,似乎在汹涌的情绪中奋力挣扎。
回应她的是慕红月依旧平静的语调,如渊般深邃的眼神,“这是必然,况且我还有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