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隔着半步的距离,月光照亮回客栈的路。
墨子鸢抬头看向月亮,“今天的月亮好圆啊,像个大月饼。”
说到月饼,她忽然想起了中秋节,“好像中秋就快到了吧。”
从前的中秋节都是和家人一起过,只是外公因为她爹一般都没什么好脸色,后来舅舅去天启求学,断绝了和外公的联系,和她到是有书信的往来,还给她寄过天启城中的小玩意,里面还有舅舅的师兄弟送来的小玩意儿。
舅舅十年没有回家了,这次出来一个原因是外公不让她做攻击类的机关,一个就是想把舅舅找回家。
外公是个犟老头,舅舅也是个木脑袋。
不过,舅舅为什么不给她回信?十年没见,爹不认就算了,侄女都不认了?
想着墨子鸢瞪了阿雨一眼,其实捡到阿雨的那天她本可以直接带着感兴趣的伞一走了之,但当时阿雨一身黑衣,少年模样,看着很像她记忆中少年意气的舅舅。
所以墨子鸢才好心救了他。
“今年中秋,我们两个过,阿雨。”
找舅舅这事,等桥完再说,还得找个院子租几个月。
就像雨滴点落在心间,一下变得柔软,阿雨低头微笑,“好,小姐。”
小姐想吃月饼。
*
墨子鸢摇身一变成了主匠,忙忙碌碌日子充实,由于黑成了煤炭,没人认出她就是之前那个被撕了图纸撵出官府的女子,只以为是个艺高人胆大的瘦弱小伙。
没有混在人群中,墨子鸢为防止被人认出来,禁止阿雨给她送饭,而她和匠人工人们吃同样的东西,还要忙着校验指挥。
她这辈子没吃过这种苦。
阿雨成了她背后的男人,她下工回来后给她加餐,这样下来她倒是比刚从墨家出来健硕了许多。
“小姐,你...在做什么?”
墨子鸢对着自己的两条胳膊,左摸摸右捏捏,阿雨正给人洗着脚,为了符合身份莫鸢穿的草鞋,一来二去,墨子鸢把脚上磨出了血泡,痛得她龇牙咧嘴。
她不敢自己刺,便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阿雨,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药草,说是用来泡脚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