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端木瑛喃喃,眼眸低垂着,只有她知道她做得有多彻底多绝情。
吕良因时一的话升起希望,激动得根本没听到端木瑛的言语。
时一听见了,“有,有可能,让一切回到正轨。”
记忆是不可能被毁灭的,这是时一做过的试验。
“吕良你之前不是将吕家人的记忆都销毁了,让他们都变成了一堆傻子。那你试过将他们的记忆重新凝聚起来再塞进他们的脑子里吗?”
端木瑛笑了,用赞许的目光看向吕良,一副做得不错的表情。
吕良避开她的视线。
两人想着时一的话。
这怎么可能。
在座三位都会双全手,一位还是双全手的开创者。
时一提出这个假设后,得到了两位人不赞同的目光。
所谓覆水难收,被毁掉的记忆同理,况且也没有人试过。
时一正了正神色,“我去了吕家一趟,发现被你毁掉记忆确实很碎,但存在过的东西就是存在,可以隐藏但清除不了。你们知道微积分吗?”
......
吕良一脸懵逼,端木瑛倒是知道些,她在她们那个年代可是高材生,但她又不是物理数学专业的,所以也是一脸迷茫,她是完全不知道她的双全手还能跟数学扯上关系。
时一通过两人的反应察觉出她应该换一个例子,“被毁去的记忆就像一根被无限放大的线条突然断裂,有的或许是个点,但只要找到这些东西再拼起来,依旧能得到这线条。”
“我去吕家的时候发现那些被毁的记忆成了点,把它们收集了起来,经过一番拼凑,终于组合成了一段。”
时一抬手,一个小小的蓝色光团出现,赫然是吕良在地窖被砍断手脚的样子,这个视角显然是施暴者。
吕良手微微颤抖,仿佛ptsd一般,这个视角的主人他显然知道。
是吕慈。
光是这小小的片段,时一熬了三个大夜,现在额角还在突突地抽搐,跟剪辑电影一样,而这片段稀碎稀碎的,可想而知吕良用了多大的力气。
但这两位她一定要拉到全性了,她答应了上面一些事情,就像买保险一样,谁不希望生命多一点保障。
吕良看到了希望,端木瑛似乎也有些出乎意料,没有反对。
“怎么做?”吕良激动地拿过吕慈的那段记忆,又捏碎了,表情像是捡到金子般的喜悦。
“即然你妹妹的记忆是在吕家被毁的,已经这么多年了,估计会到处飘,你估计会花上很多很多时间。”
“不论多长时间,我一定会找回小欢!”
吕良揣着激动的心情回吕家收集记忆,端木瑛注视着他离开办公室,转而视线落在时一身上。
“你和你外婆很像,”她笑了一下,“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却让人不得不说好。”
“您...”时一想说吕欢的这具身体,到时候吕良收集完记忆把那些记忆放哪里,这真是个伦理的问题。
时一对端木瑛的做法很理解,如果她被人关在地窖里这么多年,她出来之日,就是吕家灭门之时。
可端木瑛没有这么做,虽然换了记忆,双全手失了红手,可毁掉吕家这个以明魂术为荣的家族还是轻而易举。
时一想过这是为什么,或许端木瑛是怀着一份愧疚的,并把这份愧疚和吕家的仇恨相抵,以此来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你看,我用了这个小女孩的身体逃出吕家,就算是报了仇,但还是恨,就像遵守了一份不悦的协议,但因个人原因恪守着自定的规则。
“等吕良将记忆收回,我会配合他将身体还回去。我的身体还能用,不过是受人觊觎,我经常去看自己,被救出来后,在疗养院被照顾得还不错。”
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端木瑛瘦小的身体肩膀一松。
时一抛出橄榄枝,“不仅疗养院,您也可以来全性,全性欢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