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提出问题后,从始至终没说话的苏暮雨。
你明白什么了?
苏昌河兴高采烈地离开,他走后苏暮雨调转了方向。
他记得这个方向不远处有座庙,去求几张符,驱驱邪。
苏昌河看见确实不太正常,不是说杀手煞气重吗?
苏昌河回去找祁玉,想告诉她,他是不可能抛下暗河的一切和她回去的。
但他愿意被放养在外面,可以不要名分。
但人必须是他的,他要她的心。
他想事向来透彻,知道祁玉从小到大接受的生活环境和北离天差地别。
她的族群里关系是对调的,她的思维和多少人都不一样,何况这人本就以自我为中心。
苏昌河是好不容易走进她内心的一角,处在一个她能够接受的位置。
她提出的娶只是因为你还不错,我能接受,喜欢太浅,没有那么多刻骨铭心。
让祁玉喜欢你,首先要让她看见你,而后获得为数不多的纵容。
当苏昌河赶回他的宅子,想利用这份纵容提要求时,祁玉却失踪了。
*
祁玉被温家人请了过去,恭敬有礼,似乎知道祁玉爱干净的毛病,送她的马车都是用草药清洗后的洁净。
温壶酒看见祁玉眼睛瞎了,想起这是他的手笔,愧疚不已,整个人陷进一种颓废之中。
“你是我爹?你有什么证据?”祁玉说的淡然,仿佛拿出证据无论是谁都可以做她爹。
“我...我...”温壶酒都快捂脸哭泣了,一边站桩的百里东君八卦似的瞟一眼舅舅。
舅舅在他眼里可是风一样不羁的人物,如今洗得干干净净,哭得惨惨戚戚。
百里东君暗自摇头。
据说舅舅是被骗财骗色,那姑娘提起裤子不认人,丢下舅舅就跑了。
独留下芳心暗许的舅舅找不到人,颓废不已。
这是他娘亲情赠送的小道消息。
百里东君的目光落在祁玉未施粉黛的面容上,现在看来祁玉和舅舅确实有两分相似。
他在看一眼哭得稀里哗啦的舅舅,果断把这两分相似归到他娘的身上。
“你娘叫祁愿,十七年前,大明湖畔......”
祁玉计算了一下,这人知道她娘的名字,估计是她生物上的父亲。
可她们一族向来只知其母,不知其父。
若放在其他长老身上,她或许还不清楚,但她娘当年当选圣女后挑夫郎挑来挑去不满意。
不是嫌太丑,就是嫌太蠢。
最后下山借种,得了一个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祁玉。
祁玉不由皱起眉,对娘的目光表示怀疑。
温壶酒不哭了,大概父女连心,他感受到了嫌弃。
“你娘这些年过得好吗?”温壶酒不知道为什么祁愿提起裤子就走了,他又气又恼,找了几年音讯全无,而后他越发颓废。
“很好。”祁玉回。
祁愿接任了族长一职,以雷霆手段镇压了族里反动的族人。又用祁玉这个继承人堵住了悠悠众口。
祁玉在懂事后大概知道为什么祁愿不在族人里挑选夫郎的原因。
温壶酒突然变得支支吾吾,“你...娘她...成亲了吗...,这些年我都是一个人...,我可以和你去见你娘吗?”
百里东君努力憋住,成功把自己的脸憋红了。
他没想到舅舅也有今天。
祁玉陷入沉思,温壶酒翘首以盼,仿佛正在等待检疫的老孔雀。
这些年萱长老的给每个男人一个家,和祁愿的男人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用一个达到目的就丢。
两种观念一直在祁玉的道德里打架。
“我得去封信问问。”
温壶酒眼睛亮了,“好好。”
百里东君觉得舅舅这副样子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了一会儿没答案,甩了甩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