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不见五指的房间里,一刀如寒芒般射向拱起的床铺,入木三分,扎在床上。
鬼魅的声音出现在窗边,闪现在窗边。
声音阴沉沉,“既然不在,真是命大,就是不知道下次有没有这般好运了。”
明晃晃的恶意顺着空气来到门前打盹的百里东君这里,化作一股寒气入侵,百里东君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苏昌河又悄悄来到祁玉的房间,落地无声,像一道掠过的暗影,忽地出现在床边。
今夜月亮被厚黑的云遮得严严实实,屋内的烛火已熄,苏昌河凭着夜视的能力,看清床上的人。
安详地睡着,双手交叠在腹部,呼吸平稳,他伸手冲着那脆弱的脖颈而去。
这双目中无人的眼睛里怎么可以装下别人,他要看这双眼睛泪水盈盈地求他。
踏入这间房他沉寂之时,感受到两道呼吸,一个是祁玉的,一个在门外。
难怪那个小白脸不在房间里,原来是守在这里。他要在祁玉面前亲手杀了那个小白脸。
嫉妒的情绪席卷了苏昌河的大脑,呼吸都变得灼热。
宽大的指骨放在祁玉的脖颈处,微微用力,而后手臂一麻。
苏昌河在心里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既然醒了,为什么装睡。”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探进黑暗里,嘴唇动了动,“苏昌河,是你。”
“是我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苏昌河话语中透着叫人冷颤的笑意。
祁玉闭上眼睛,“不是你,你该死。是你,骗我,你更该死。”
苏昌河似乎没想到祁玉对他会这般绝情,一颗心像是被踩了好几脚,酸涩不已。
毒入骨髓,苏昌河脱离般轰然跪地,脱力的手划过祁玉的脸。
门外百里东君一下惊醒,跳起来,转头破门而入。
祁玉点燃烛火,看见冲进来的百里东君,冷声,“把这人丢远一点。”
映照着昏暗的烛火,百里东君看清了倒地的苏昌河,“这不是今天那个前辈吗,果然来寻仇了。看吧,祁玉,你以后可不能在乱抓人了。”
罕见地祁玉没有用眼神瞥他。
“快把他丢出去。”
百里东君一脸懵,“丢哪儿?”
“有多远丢多远,别让我在看见他!”
百里东君一愣,他从祁玉的声线里听出了明显的哭腔,隐忍的,颤抖的。
他垂头闷闷地回来一声,“好。”
而后动作迅速地将晕倒后的苏昌河,拖出祁玉的房门,贴心地把门关上。
至于把人丢去哪儿,百里东君没想好,于是将人丢到了自己房间。
他点燃烛火,转头,惊讶出声,“怎么回事,我的被子,我的床!”
昏暗的烛火下,可以看见床上的被子破了一个大洞,内里的棉絮像肉花花一样冒出来,就连底下铺成的床垫,也漏了个大洞。
这可是新买的。
百里东君想不明白是谁干的。他与人为善,跟人无冤无仇。
多无聊的人啊,大半夜来扎他的床。
百里东君将苏昌河丢床上,去新开了隔壁的一间。
他对苏昌河这般人道,全然的看在过去祁玉对苏昌河的折磨上。毕竟祁玉是自家人,该补偿别人的就补偿。
而且这人对祁玉好像有些不一般。他没见祁玉哭过,他最初见到祁玉喊姐姐,是因为祁玉身上有种气质。
这种气质,他在他爹和爷爷身上曾经看到过,那种上位者的气质。
总之,他没见过他爹和爷爷哭。
那祁玉哭就很值得注意了。
第二天一早,百里东君起了一个大早,端着饭碗就去了隔壁房间。
先探个鼻息,他松口气,“还没死,祁玉果然手下留情了。”
他有些为难,这再不醒,他和祁玉可就走了。
他突然想起来,祁玉说是出来找人的,莫非找的就是这个人。
不愧是他百里东君,太聪明了。
百里东君当即决定把人弄醒,问个清楚。
苏昌河又是被人用大嘴巴子扇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