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这么做能改变天命。”他往回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王一行正读着《道德经》,边读边打哈欠,而小萝卜似的赵玉真在他每次要睡过去的时候摇醒他。
口齿不清,“湿兄,嘟读...”
吕素真抱着孩子进了院子就看见这一幕。
一拂尘扫在王一行低垂的后脑勺上。
这次赵玉真没有摇醒他,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吕素真手里抱着的娃娃。
拍手手,“湿夫,娃娃,娃娃...”
吕素真哄着赵玉真点点头,将婴孩放低给赵玉真看,“娃娃,看玉真。”
王一行被拂尘扫上的那一刻,后脑勺痒痒的,一个激灵便醒了,擦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师父,您回来了。”下一瞬,看到吕素真手里的婴儿,迷蒙的眼神一下清醒。“这是哪里来的娃娃啊?是新师弟吗?”
赵玉真轻轻戳着娃娃的脸。
吕素真道:“这是个女娃娃,为师捡到的,以后便和玉真一起住。”
王一行一听,崇拜不已,“师父,你可真厉害。”
下个山就能捡娃娃,王一行脑洞大开,那师父再下山,又捡,再捡,继续捡。
那望城山不就成娃娃山了,整个山上堆满娃娃。
而他就是娃娃里唯一的大孩子。
“腻害,腻害。”小赵玉真高兴坏了。
“娃娃步吃手手。”赵玉真去阻止野渡吃手,用肉乎乎的食指去挪开肉嘟嘟的拳头。
野渡一口咬住赵玉真的食指。
虽然没有牙齿,但咬得很用力,赵玉真感受到软乎乎的牙龈搁在他的手指上,口水亮晶晶流出来。
拿不出来时,他才一嗓子哭出来,“手手,不能吃,我的手手。”
王一行和吕素真吓一跳,连忙去拯救赵玉真的肉手。
之前是怎么养大赵玉真的,现在就再养一遍野渡。
野渡学爬,学走,很快,一岁便能独自站起来,但遗憾的是不会讲话,不仅如此好似连哭也不会。
只有一双眼睛盯着身边的人。
那时候三岁的赵玉真被吕素真收入门下,正式开始修学生涯,剑道双修。
野渡两岁的时候,还不会说话,吕素真找大夫来瞧过,大夫并未查出问题。
而吕素真似乎发现这孩子的不同,那双眼睛里有探究,有思考,唯独没有孩子的天真。
从那时起,那便不再经手野渡的一切事情。
他想或许有一天,当野渡要犯下错误时,他才能毫无愧疚地做出那个晚来的抉择。
赵玉真每天除学习,便是和王一行、野渡玩。
两人单方面和野渡玩。
大概在五岁的时候,王一行第一次下山游历,给他们两人带了好多东西。
赵玉真啃着糖葫芦津津有味,问王一行,“师兄,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能下山了?”
王一行当时已经知道赵玉真批命的事儿了,看着赵玉真天真的样子,不忍说出真相,只拖着,“等玉真长大了就能了。”
一边啃着芝麻馅饼的野渡盯着两人。
王一行看她吃得满脸芝麻笑话她。
几年后,赵玉真学会了大龙象力,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自己这辈子不能下山。
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吵醒了另一边被窝里的野渡。
这个时候野渡还是没有说话。走到人身边,掀开被子,冷得赵玉真一个激灵。
“阿渡,你是来安慰我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满脸泪痕的赵玉真打着哆嗦,冬日的望城山很冷。
野渡戳了戳赵玉真的眼泪,有些嫌弃,擦在了人雪白的寝衣上。
把人的被子抢走,小小的一个人抱着被子去放到自己床上,过程中险些摔倒。
赵玉真擦干眼泪帮忙。
“阿渡,原来你觉得冷吗?明天我去找内务的师兄多要几床被子。”
野渡钻进两层被子,赵玉真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回光秃秃的床上,还是也钻进去。
就在他掀起一个角,上去的时候,野渡一脚踹上来。
指着赵玉真的床,“你的,回去哭。”
野渡不是被吵醒的,是被冷醒的,体内的力量她不会用,所以除了体质强悍力气大点,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不一样。
赵玉真被踹下来,有些发懵,转而惊喜非常,眼睛瞪得老大。
“阿渡,你会说话了!”
野渡裹着被子皱起眉,这人不哭,她怎么睡。
是的,野渡非但不嫌弃赵玉真的哭声,反而觉得这声音悦耳动听,适合做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