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渡啃芝麻烧饼的动作一滞,似乎在思索,这句话的逻辑。
看向赵玉真的眼神意味不明,有些纠结。
纠结什么?
是傻的?傻子?蠢?笨?
“阿渡,你昨天是说话了吧。”跪下后,赵玉真正经了一会儿,转头期待地看着野渡。
师兄说是他烧糊涂了,他才不信。
野渡没说话,赵玉真期待的眼神落空,语气失落,“原来我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烧了。阿渡,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赵玉真转过头冲着供奉的祖师爷神像忏悔。
闭着眼睛,抬头时,似虚幻般听见一声简短的。
“你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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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渡会说话这个消息,赵玉真大声宣扬了出去。
他先是对王一行说,“师兄,阿渡会说话了,她昨天说了你傻。”
王一行:???
上早课的时候,他拉着打瞌睡的野渡,又对同龄段的师侄,师孙说,“阿渡会说话了,她昨天对我说你傻。”
师侄师孙:是挺傻。
赵玉真进步太快了,跟同龄人的距离像是拉开一道天堑。
他辈分大,和野渡独居一个院落。
为了保护望城山徒子徒孙的自尊心,赵玉真以后不能和他们一起上课了。
而这时,他学会了大龙象力,望气术,稳步进阶,不到十岁便是自在地境大圆满,可谓当世天才。
但赵玉真总是很无聊,他在院子里有一颗桃树,原是用来做桃木剑用的。
赵玉真用大龙象力滋养,瘦弱接近干枯的树不到几月长得魁梧健硕。
现在隔几天就可以吃到桃子。
而赵玉真发现,除了芝麻烧饼外,野渡又有了一样喜欢东西——爬树,在树上睡觉。
野渡虽然会说话,但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赵玉真在滔滔不绝,野渡神游天外。
她总是在思考,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赵玉真很喜欢这样,有野渡陪着。
直到有一天,吕素真似乎想起什么似的。
要将两人分开住。
赵玉真抱着野渡不撒手,哭得稀里哗啦,泪水直涌,给王一行都看呆了。
“我不要,不要和阿渡分开。”
王一行劝到,“你们现在是大孩子了,男女有别,是要分开住。”
“我不管,我不管。”赵玉真人生第一次这般撒泼打滚。
王一行没忍住,“就搬到隔壁院子,你做什么生离死别,赵玉真!我是你师兄不是法海,给我让开!别拦着我搬东西。”
师兄一怒,伏尸没有,流血没有,怯生生的赵玉真一枚。
一人一个院子,导致每天野渡要去上早课,赵玉真都要过来拍门叫她。
直到野渡和弟子发生争执,把人打飞。
事情的起因是赵玉真的桃子,野渡把桃子放桌上,饿的时候啃几口,结果被打闹的弟子撞到了地上。
吕素真及时出现制止惨剧发生,并发现其眼间若隐若现的紫光。
齐天尘的禁锢看来压不了不久了。
于是野渡也不用去上早课了,改为抄经,各种经文,修身养性。
野渡回来后,全部丢给了赵玉真。
赵玉真可以仿写野渡的字迹,真假难辨,习得修身养性大礼包。
他这个人本就没什么脾气,一套下来,越发宽容慈爱。
野渡从后山弄来一棵槐树苗,种到自己的院落中,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把槐树养得老大老大,宽阔的树枝宛若人的臂膀,将墙面撞破一个缺口,树荫下凉快不已。
至此,野渡不在去桃树枝上睡觉,改在槐树枝上。
就在那将墙嚯出一个缺口的那分枝上。
赵玉真知道野渡的实力,他四岁时对着两岁的野渡碎碎念,被一拳头打飞了出去,掉落了一颗乳牙,那时他就知道。
两岁的野渡就是金刚凡境。
总之非常厉害,比他和师兄都厉害。
小小的他对野渡埋下了崇拜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