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终于睡着了。
一个梦过后,他难以启齿。
大早上打来井水,洗床单,被子,衣服裤子。
野渡被这动静吵醒了,翻到槐树上看着赵玉真翻着衣袖洗东西。
无法理解。
赵玉真根本不敢正眼看野渡,光是野渡站在边上,他就自发地红了,像煮熟了的虾。
野渡想着自己也有衣服没洗,就打包丢给赵玉真,让他一起洗。
没想到,赵玉真硬气了一回,“不,不行。”
野渡微微惊讶,就听赵玉真说。
“不一起洗,我等会洗。”
他手上动作不停,任劳任怨洗着衣服。
此后接连几天,赵玉真躲着野渡,连桃子都不管了。早出晚归,说是去藏经阁修习。
他这一去,错过了来问剑的李寒衣。
李寒衣看见大槐树枝上的穿着青衣道袍的野渡。
“你就是赵玉真?”
“打?”野渡坐起身,内心隐隐躁动。
自从赵玉真不知道什么原因躲着她后,她已经许久没有打架。
两人打了起来,李寒衣可不像赵玉真畏手畏脚,剑招犀利无比。
见野渡用拳对付自己,以为是其看不上她,心中气愤无比,剑招挥得越发狠厉。
一来二去,李寒衣挨了几拳,野渡中了几剑。
李寒衣深觉面前这人是个疯子,用手接剑,血呼刺啦的,还打在她的衣服上。
“还不出剑吗!”李寒衣厉声一喝。
“好!那
她一把银寒的剑直指天际,“月夕花晨!”
话落间,万千花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赵玉真院子里开得灿烂的桃花,眨眼的功夫便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野渡握紧拳头,点地几步以拳带风,形成一道旋涡似的虚影。
这般大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
赵玉真运气往回赶,正巧看见野渡以拳接下李寒衣这一剑。
花瓣般暖意的剑风却带着肆虐的凌寒,拳风与剑气相向,接触一瞬削掉一半劲气,往目标而去。
李寒衣以剑抵拳风,后绰几步,嘴角挂血。而野渡以拳接剑气,拳头血肉模糊。
但周身氤氲着淡色紫气,抬眼眼睛泛紫。
李寒衣不可置信,“你入魔了。”
赵玉真及时出现在野渡身边,用大龙象力按下野渡的魔气。
正陷入突破的野渡看了一眼李寒衣,晕了过去。
李寒衣捂住胸口,这一次她伤得不轻,但过瘾至极。
赵玉真接住晕倒的野渡,眼神不善看向闯入望城山的女子。
不等他开口赶人,这人倒是先开口说话。
“你是谁,他又是谁?”
李寒衣在心中思索,都这般情况,晕倒那人都没有出剑,那或许是她一开始便认错了人。
吕素真姗姗来迟,阻止了李寒衣的寻根问底。
“李城主不请自来,问剑望城山,伤我门下弟子,是为何意?”
李寒衣哑口无言,但那人已经昏迷,难以对质。
她向来不屑解释,“问剑而已,自然有输有赢。”
“是我门下弟子技不如人输给李城主,李城主可还满意。”吕素真语气淡淡,却是刺人。
“他没输!”李寒衣敢作敢当,指着赵玉真怀中的野渡。
野渡恰时睁开眼,“我没输。”
“阿渡。”赵玉真紧了紧环住野渡的手,他不敢想若是师父先赶到瞧见了方才阿渡的模样。
那阿渡会不会已经被师父处置了。
他看向李寒衣,内心希望李寒衣不要向师父说漏嘴。
李寒衣内心纠结,走火入魔为名门正派所不耻,但和她对打之时,这人并未入魔,反而是两人皆用尽招数之后,这人才入魔。
望城山是道门正派,若是知道弟子入魔,不知道会如何处置,最轻的便是废掉武功,逐出望城山。
这是李寒衣不希望看到的。
“赵玉真在何处?”李寒衣问,她本是来问剑的。
赵玉真抬起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