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怕得罪人。
“不过现在你在学堂,可以给我当跟班,我可以看着你好看的份上保护你。”陈淇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易文君,没有其他意思,单纯是对人外貌的欣赏。
这么好看的人,跟在他的跟班队伍里,那他整个队伍都会变得好看的,比他讨厌的户部尚书的儿子的跟班队伍好看。
“哦?”易文君双手抱胸,在座的都是同年龄段的少男少女,哪个不是非富即贵。
“跟班可不是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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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文君拍拍手,脚下踩着扑腾的陈淇睿,而这人身下还垫了几个人,被压得生无可恋。
又踩几脚,“还要不要我当跟班啊?”
脚底下一阵哀嚎,“不敢了。”
“放过我们吧,呜呜呜,爹娘救命啊——”
只有最上面的陈淇睿还有几分志气,张牙舞爪,“我要告诉我爹!我不会放过你的!”
易文君扯过一边的柳树枝,往陈淇睿的屁股上狠狠一抽,痛得其哇哇大叫。
“服不服!”
“不服!呜呜呜呜!我不服!哇哇哇。我要告诉我爹,你等着!”
易文君继续抽,打到服为止。让她当跟班,真是大胆。
李长生被一阵乱七八糟的哭声吸引了过来,看见易文君的施暴现场。
他下去喝止,从前这些个小孩拉帮结派也只当是过家家,并没有出现欺凌的现象,顶多互相看不顺眼。
这把易文君放里面,跟兔子窝里出现一匹狼无甚区别。
“你打他们做什么?”李长生皱眉看着易文君踩在脚下的几个学子。
“李先生。”易文君语气沉沉,“我还不知道去哪里找您,你就来了,真是巧。”
李长生莫名心虚,而后理直气壮。柳月这徒弟是他所有徒弟里心眼子最多,手段也干净利落。
杀人放火金腰带这个名号并非浪得虚名。
如果真不想收易文君应该早早就把人丢到他这里来了,哪里会管他躲在哪里。
所以是在考察易文君。
陈淇睿站起来后,抽着鼻子,李长生在这里他也没有大喊大叫让人主持公道,连眼泪都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比他身后唯唯诺诺的跟班,确实有点老大的样子。
许是丢不起这个脸,他带着跟班跟李长生问好告辞。
他们这些学生都有一个共识,玩归玩闹归闹,不能告先生,否则会被嘲笑一辈子。
走前他愤愤看了一眼易文君,“哼,我们走!”
像一个不服气的反派一样离场。
乌云覆盖,天空蒙上一层灰色。
易文君眼神直勾勾看着李长生,后者心虚地摸摸鼻子。
“柳月又不是不收你,他是在考察你,你这段时间乖一点,别惹事不就行了。”他两手做扇风状,像是在扇开易文君的怒气。
许是自知理亏,一点没有天下第一的嚣张劲儿。
“乖一点?”易文君疑惑,“柳月公子喜欢乖巧的徒弟吗?那我可不行。”
李长生赶紧劝,“你怎么不行,你只要别说话,别动手,也...别动脚,绝对,绝对看着乖巧。”
不善的眼神飘过来,李长生恢复正经,直起腰,抖抖白衫。
“我都说了,我暂时没有收八徒弟的打算。这样吧,我其他弟子你也看不上,柳月看不上你的话,
不如就把你挂在我大徒弟名下,反正他跟死了一样,我也不知道他的消息。
多你一个徒弟他绝对不会反对。然后我让我这几个弟子轮流教你,绝对比我负责。”
李长生极其有自知之明,由他几个徒弟教,可比他教要好得多。
他只爱教天赋极佳的弟子,不好的他没耐心。由于实在了解自己的不负责任,收了七个天赋异禀的弟子后,过了把师父瘾,他压根没什么教过,最多指点一下,没事打他们一顿。
李长生的大实话,像是小刀扎心。
什么叫柳月看不上你的话?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
易文君在系统从小到大的鼓励式教育中,变得骄傲且自信。
听不得这种贬低自己的话,此时就像听见易卜在耳边哔哔一般。
她哼了一声,“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
“哦?是吗?”
一道温润如脂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透着丝丝入扣的凉意。